冼烛右边那窗，最前头的红点压上了筒顶的坐标。留灯者吊在制动井圆筒上，蓝频归零，人还挂着，动不了。九百公里外的孤灯早哑了，远程护送没回来。

红点贴上筒顶的瞬间，屏上跳了一行旧制式，不是应栖推的，是筒顶那头最后回波来的——

根已授·持令者之子可消频重并。

一行字叠在红点上，闪了三下，灭了。留灯者最后那口蓝频，把递了过来。

冼烛屏角多了一行温着的频：是他父亲的根。能消并令频，能使双令独重并，不必借毋赦的半块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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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照这头，白墙动了。

井黑的消息传到屏上，白墙读数从两公里外开始往回爬：二百一，二百四，二百八。顶持从七分往下掉：六分八，六分五。

井黑，白墙松。应栖，顶持掉得快。七分撑不住了。

冼烛看屏。两区并着：右边井黑、红点贴筒顶；左边白墙从两公里外爬回来，顶持在掉。双令在槽里发烫，本地顶着，可井一黑，这根顶持撑不住几拍。

他扫了一眼甲板。稔抱着死收音机，缩在结界灯影里，没出声。西头两盏结界灯亮着，两千多人站在半格的节律里，活着，可天是僵的——永远的暮色，永远追不上的夕阳。

留灯者要的就是这个：锁在能活人的慢转，永远站直不了，但永远活着。他没认，也没否。

屏角那行根已授还温着。他拇指从轮盘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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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索在这时又动了。

毋赦的钩手第二回甩索，这次两道并一路扣向方槽。应栖的结界灯束横过去，霍岷的义肢闩顶住槽口——可钩索的力大，槽口的双令被扯得翘了半寸，顶持读数猛地一跳：

六分五，五分九，四分三。

白墙读数跟着跳：二百八，三百一，三百四。

冼烛的拇指压上根频的那一刻，钩索的爪扣死了方槽，双令芯片被从槽里拽出半截——

顶持直坠。白墙越过三百，往暮环里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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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上两区并着最后一眼：右边筒顶红点压住留灯者，井全黑；左边白墙破三百，顶持崩到四分不到。方槽空了半截，双令……不，双令在钩索爪里翘着，灯令那面还回振，塔基那面安静。根频在屏角温着，一线之隔。

钩索的爪扣死方槽，双令被拽出半截。顶持崩。白墙破三百返爬。冼烛拇指压着根频，可槽已失守——重并的口子在手里，锁回慢转的键也在手里，槽却空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