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进了井区。

冼烛屏上两区并着。左边白墙钉在暮环外两公里，纹丝不动，读数压在二百一不动。右边空白区的红点过了三公里线，最前头那粒已经爬上制动井东缘，离筒顶吊着的留灯者不到一公里。他拇指压在轮盘刻痕上，没动。

井锁频零点三。应栖把空白区那窗推到中间，蓝离了手，留灯者吊在筒顶压不住了。三公里墙是蓝频顶着的，蓝不在，墙自己松。

霍岷义肢凉得没有知觉：那口井是节律的锁。锁松，蚀影进空白区，井归黑。井一黑，白墙钉得住暮环，钉不住制动井——白墙迟早也松。

冼烛看右边那窗。红点一格一格往筒顶爬。留灯者的蓝频读数在掉：零点三，零点二，零点一。屏角那行顶持剩余七分还温着，可七分顶的是白墙，顶不住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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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赦从重车下来，半块蓝在掌心，钩索缠着塔基柱身。三盏夜辔灯还摆成横墙，封在迟照东口，灯束拧成一道，压在塔基东边。钩手趴在车顶，索头垂着，没动。

红点进井区了。他指节扣了扣蓝，霜面持令者：冼五个老字被车灯照着，你双令顶得住白墙，顶不住井黑。井一黑，白墙也松。把双令递来，我拼圆，锁死一切——白墙钉死，井重连，你守的城永远活着。

冼烛没接蓝，也没拔双令。轮盘柄的刻痕硌着掌心旧疤。

城在半格里站着。毋赦把蓝举到他眼前，你不肯递，不肯拔。可井黑了，半格也保不住。

冼烛扫了一眼屏。白墙还钉在两公里外，不动。空白区红点还在爬。他拇指从轮盘刻痕抬起来，又按下去，手感沉在灯令频上，没离。

钩手在车顶看他，索头垂着。三盏夜辔灯横在塔基东边，缝是他上次掐出来的，还没合。两道墙夹着塔基，双令在槽里发烫，半块蓝在毋赦掌心。谁都拼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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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索换了方向。

毋赦没再劝。他抬了抬手，钩手从车顶甩下第二道钩索，不缠塔基柱身，直奔柱身三分之二处的方槽——那槽里嵌着冼烛的双令。

拼圆你要不肯，毋赦的声音隔着灯墙，双令我自取。

钩索的爪张开，扣向方槽。冼烛手感沉到灯令频上，拇指在轮盘刻痕压了一拍，灯令那面回振，频率扎进钩手左灯的拍子里——和中继坪、和迟照东口一样，反掐着那盏灯往反方向走。钩手左灯闪了一下，暗了半格，钩索的爪偏了半寸，擦着槽边滑开。

应栖把结界灯并过来，西头两盏结界灯束横在槽前，挡住第二道钩索。霍岷义肢槽打开，旧制式顶着槽口，像一道闩。

钩索退了半尺，没再进。但槽口的双令还敞着，嵌在方槽里，没有闩死，谁都能来拔。

槽口敞着，霍岷义肢凉到底，他拔一次就成。顶持归零，白墙脱缰。

冼烛看那槽。双令芯片并排躺着，灯令那面还回振，塔基那面安静，槽口磨得发亮，没有锁舌。钩索退了半尺，索头还垂在槽前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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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区那头，井锁频归零了。

井黑了。应栖的声音平，留灯者蓝频零点。蚀影红点贴到筒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