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岸接过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赵建军抽走照片。赵德明望风。照片上有一根铁锹。铁锹柄上有血。林建国的血。照片背面有赵建军的签名。赵建军把照片交给了周德明。周德明销毁了照片。但赵建军留了一张。藏在城北分局旧档案室的通风管道里。城北分局搬新址的时候，旧档案室没有拆。通风管道还在。”

沈岸把笔记本合上。“晓芸，你为什么不早点交出来？”

夏晓芸低下头。“因为我怕。赵德明一直在找我。他知道我没死。他可能一直在跟踪我。我如果交出去，他可能会先找到我。也可能先找到我父母。我父母在养老院。我不能让他们出事。”

“你父母现在安全了。赵德明在海陵。他跑不了。你安全了。”

夏晓芸抬起头。“沈岸。赵德明不只是一个人。他上面还有人。那个人在省城。我不知道是谁。但赵德明每年都去省城汇报。汇报完了之后，他会拿回来一笔钱。他说是‘封口费’。我偷听过他打电话。他说‘老地方见’。那个‘老地方’在省城北郊。一个废弃的仓库。”

“省城北郊。废弃仓库。赵德明每年去汇报。拿封口费。上面还有人。那个人可能是赵德明的主子。也可能是赵建军的主子。查。一个都不能漏。”

沈岸把笔记本收好。“晓芸，跟我们回省城。你提供的证据很重要。赵建军、赵德明、还有上面那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夏晓芸点了点头。她走出铁皮棚子，站在防波堤上。海风把她的短发吹起来。她看着远处的海面。“沈岸，我躲了二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会不会有人来找我。今天你来了。”

“我来了。晚了二十年。但来了。”

夏晓芸跟着沈岸上了车。海陵县局的民警继续在海边搜索赵德明。省城那边打来了电话。“沈警官，赵德明的保安公司已经查封了。他的住处也搜了。发现了一些文件。其中有一份是二十年前的。跟城北分局旧档案室有关。还有一张省城北郊的地图。上面标了一个仓库的位置。”

“省城北郊。地图上标了一个仓库。跟夏晓芸说的一致。赵德明每年去汇报的地方。上面那个人可能还在。也可能已经跑了。查。一个都不能漏。”

挂了电话，沈岸看着我。“林默，赵德明还没抓到。他还在海陵。也可能已经跑了。但他留下了文件。省城北郊的仓库。上面那个人可能还在。也可能已经跑了。我们回省城。查那个仓库。赵德明留给海陵县局继续搜。一个都不能漏。”

“对。回省城。查那个仓库。赵德明跑不了。上面那个人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