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真相(1 / 2)守陵人出山,女总裁倒贴首页

早餐摊是瘸子李的修鞋摊旁边那家卖豆浆油条的,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姐,姓周,江述在她这儿吃了三年早餐,周大姐对他的了解仅限于“那个每次都要多加一勺糖的算命先生”。

两人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折叠桌前面对面坐下,周大姐端上来两碗豆浆和四根油条,秦不逆付的钱。

“你替人拜堂,是谁跟你签的约?”

秦不逆没有碰油条,只端起豆浆喝了一口,视线越过碗沿落在江述脸上。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人,戴金丝眼镜,说话特别平,像念说明书似的,没留名字,给了我一个信封就走了。”

“信封里有多少?”

“五万现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五万。”

秦不逆的右手食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这次是敲了两下,说明她掌握了与他供词相符的旁证。

她可能已经调过他的银行流水或者查过他的租房记录。

不管哪种途径,她至少确认了他昨天确实收到了一笔五万的现金。

她把豆浆碗放下,忽然换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提问方向。

“你右肩的伤不是摔的,伤口边缘有玻璃碴的划痕,划痕间距不规则,不是摔倒造成的擦伤,是被碎玻璃割的。”

“你昨晚从苏家别墅二楼跳窗的时候撞碎了玻璃,监控拍到你落地时肩上扛着一个人,那个人是苏剪烛。”

江述手里的油条停在半空中。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抓你的。”

秦不逆把豆浆碗推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苏剪烛的前七任未婚夫全部死于心脏骤停,法医查不出原因。”

“但我调过其中三人的婚前体检报告,他们的心电图在婚礼前都出现了同样的T波异常。”

“T波异常通常意味着心肌缺血或电解质紊乱,但三个年轻健康、无心脏病史、无吸毒史的青壮年男性,在婚礼前同时出现同样的心电图异常,这种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更巧的是,这三个人的婚检都安排在同一家医院,苏氏集团旗下的仁济医院。”

“婚检报告的主检医生也姓苏,叫苏怀仁,是苏剪烛父亲的堂弟,十年前从苏家老宅辞职,下落不明。”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江述的反应。

江述没有插话,只是把油条放回盘子里,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前七任新郎死的时候,苏剪烛每次都‘恰好’在场,每次都‘恰好’昏迷不醒。”

“每次都被送到仁济医院ICU,住上几周,然后‘奇迹般’恢复,出院,等待下一任未婚夫。”

“我去年调取了她第五次住院的护理记录,护理记录里有一条被划掉的备注,原文字是‘后颈部有三处针孔状伤口,疑似穿刺伤’。”

“这条备注第二天就从电子病历里删除了,但我找档案室调出了当时的纸质备份。”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江述。

照片拍的是一张泛黄的护理记录单,纸张边缘已经起毛,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在“备注”一栏里,有一行被黑色签字笔划掉的文字,笔迹用力到几乎划破了纸面,但被划掉的原文仍然可以辨认。

后颈部有三处针孔状伤口,品字形排列,间距约一寸,疑似穿刺伤。

处理意见:上报主任医师。

主任医师回复:删除此条,不予记录。

“苏剪烛的后颈上被人扎过针。”秦不逆收起手机,盯着江述的眼睛,“而且不止一次。”

“品字形排列,间距精确到寸,这不是医疗操作,这是某种专业手法。”

“我查过中医针灸的所有标准穴位组合,没有任何一种疗法,需要在后颈风府和风池穴同时下针。”

“这不是治疗,是伤害,有人反复在苏剪烛的后颈上扎针,然后用苏家的医疗系统掩盖痕迹。”

“昨天晚上是她第八次结婚,按规律,昨晚她也会被扎第九次针。”

“但她失踪了,没有被送到仁济医院,没有护理记录,没有死亡证明。”

“只有一个监控拍到的不算太模糊的画面,你扛着她从二楼跳下来,在草坪上滚了半圈,然后抱着她翻墙跑了。”

“你没有杀她,你救了她。”

她用指关节在折叠桌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给这段分析画句号:“所以我现在坐在你面前,请你吃早餐,而不是铐着你回局里。”

“江述,你知道苏剪烛后颈的针孔是怎么回事,告诉我,她是受害者还是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