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回答：

“对啊。”

没有任何人觉得异常。

只有我们几个。

顾川靠在窗边。

脸色越来越差。

他说：

“我也开始觉得它存在过了。”

顾衡转头。

“什么？”

“我脑子里有东西。”

顾川闭上眼。

“我记得小时候历史课学过。”

“胥高祖。”

“祁城盟之乱。”

“汉胥会盟。”

“可这些根本不是真的。”

顾衡立刻说：

“别想。”

“没用。”

顾川额头全是汗。

“它不是让我忘。”

“是在给我加东西。”

陈野问：

“为什么我们没事？”

马天问看向大家。

“因为我们有另一套足够完整的连续记忆。”

玄京。

归墟。

绿渊。

冰下王庭。

昆仑记名城。

无史陵。

祁都。

这些经历并非每个人都亲眼见过全部，但彼此之间有交叉见证、有笔记、有物证，也有人能够相互证明。它们连接起来，已经形成一套足够稳定的共同历史。胥国想改写。

必须先推翻我们自己相信的那一套。

这或许需要时间。

我问：

“普通人呢？”

“他们没有理由怀疑。”

马天问说。

“如果你今天醒来。”

“所有书、老师、朋友、地图、博物馆都告诉你。”

“历史一直这样。”

“你凭什么认为是错的？”

这才是无面侯最可怕的地方。他不需要强迫任何人。只需要让假的东西。

变得足够完整。

人自己就会相信。

当天下午。

我们进入古云梦泽区域。现在已经没有古代那种连绵巨泽。

城市。

农田。

湖泊。

河流。

公路。

现代生活覆盖在几千年前的水泽上。可林照从进入湖北以后。

一直不舒服。

“根很多。”

她说。

“地日？”

“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以前的根。”

“像地下有一张网。”

“这里。”

她看着窗外。

“像所有方向都有。”

马天问问：

“包括地面？”

“包括人。”

所有人转头看她。

林照自己也不确定。

“我感觉……”

“这里很多人。”

“都带着一点根的痕迹。”

教授沉默。

随后说：

“十三台不是用来藏一座城。”

“可能是覆盖一片人群。”

我忽然想到离开祁都前那句话。人既可写入史。国亦可。无面侯不是想建立一个地下古国。

他要做的。

是让现实世界。

变成胥国历史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