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透过薄薄的铁皮防盗门,传进了狭窄的客厅。
门内的键盘敲击声瞬间停住了。
小黄正坐在一台屏幕有些泛黄的台式电脑前。
手里还捏着鼠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刚才正准备把在三里屯偷拍的几张沈清月惊慌失措的照片,配上恶毒的文案发到饭圈超话里。
这三声敲门声。
就像是三把重锤,直接砸在他的心脏上。
小黄浑身一哆嗦,椅子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声。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谁……谁啊?”
他声音发紧,冲着门外喊了一声,却没有起身。
门外安静了两秒。
没有回应。
小黄抓了抓油腻的头发,以为是幻听,或者隔壁收电费的。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
透过生锈的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猫眼外面,是一片漆黑的楼道。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穿着黑色的连帽羽绒服。
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隔着铁门都能让人觉得窒息。
小黄的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认出了那件羽绒服,那是刚才在死胡同里,那辆牧马人车主穿的衣服。
“他妈的……怎么找上门来的……”
小黄冷汗直冒,后背紧紧贴着防盗门,连气都不敢大声喘。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只要他不开门,这人总不能破门而入吧。这可是法治社会!
就在这时。
“嘎哒。”
一声极其轻微、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从防盗门的锁芯里传出来。
小黄愣住了。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那个内侧的反锁旋钮。
旋钮正在一点、一点地。
自己转动。
“嘎哒。嘎哒。”
伴随着极其熟练的拨弄声。
小黄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鬼!他锁了两道门啊!
“咔嚓。”
最后一声清脆的咬合声。
锁,开了。
门把手被从外面轻轻往下压。
防盗门“吱呀”一声,向内推开。
一股冷风卷着楼道里的霉味,扑面而来。
小黄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连退了三四步。
后背重重撞在客厅中央那张油腻腻的折叠餐桌上。
桌上的两个空泡面桶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
门彻底开了。
江澈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根从楼下草丛里随便捡来的细铁丝。
这是系统【神级开锁】技能的基操。
在绝对的技术面前,这种九十年代的十字锁,连个摆设都算不上。
江澈随手把铁丝扔进门边的垃圾篓里。
“当啷。”
他迈过门槛,走进了这间逼仄、散发着怪味的客厅。
顺手,把防盗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客厅的灯光昏暗。
江澈摘下头上的鸭舌帽,随手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
露出了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没看吓得浑身发抖的小黄。
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客厅另一端。
那里。
一扇虚掩的卧室门被拉开。
一对穿着睡衣的中年夫妇,正满脸错愕地站在门口。
显然是被刚才重重的关门声惊醒的。
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准备切水果的水果刀,眼神警惕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中年妇女更是吓得躲在丈夫身后,声音发颤。
“小黄,这……这是你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