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里。”
“让几只苍蝇把后院给点了?”
苏宇打了个寒颤。
他太清楚江澈露出这种表情时的后果了。
这说明。
有人要倒大霉了。
而且是以一种让人终身难忘的方式。
江澈从老板椅上站起身。
他没有穿西装。
直接抓起挂在衣架上那件黑色的连帽羽绒服。
拉链“刺啦”一声拉到顶。
“走。”
江澈把鸭舌帽扣在头上。
双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里。
“把车钥匙给我。”
苏宇赶紧把牧马人的钥匙扔了过去。
“老江,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要不要法务部发个律师函?”
律师函?
江澈冷笑了一声。
“对付这帮在阴沟里爬的虫子。”
“发律师函是浪费墨水。”
江澈迈开长腿。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皮鞋踩在地毯上,声音沉闷。
沈清月坐在椅子上。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她没有阻拦。
只是拿起桌上那杯温热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她知道,这群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彻底把这个活阎王给惹毛了。
十分钟后。
地下停车场。
昏暗的灯光下。
黑色的牧马人越野车静静地停在车位里。
江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皮革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他把车钥匙插进孔位。
“轰——”
大排量的发动机瞬间咆哮起来。
低沉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
江澈挂上倒挡。
方向盘打死。
牧马人庞大的车身流畅地倒出车位。
他踩下油门。
车子朝地下车库的出口驶去。
就在越野车即将冲出车库出口、见到地面光亮的瞬间。
江澈的脚。
下意识地松了一下油门。
车速慢了半拍。
他抬起眼皮。
视线落在中间的那块内后视镜上。
后视镜里。
昏暗的灯光下。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
正鬼鬼祟祟地从车位里缓缓倒出来。
那辆桑塔纳没有开灯。
车窗贴着黑色的防窥膜。
但在牧马人车灯的余光照过去时。
驾驶座上那道模糊的人影。
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