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块粉红色的塑料应援牌。

被沈清月重重地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塑料边缘的一角，裂开了一条细长的缝。

沈清月站在桌前。

她墨绿色的职业套装外套没有扣上。

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凌乱。

右手的食指上，还带着一点刚才在车库蹭到的黑色机油印子。

“看看。”

沈清月声音发冷。

指着桌上那个印着某张油头粉面年轻男星照片的应援牌。

“下午我在三里屯参加商业活动。”

她拉开椅子，重重地坐下。

双手抱在胸前。

“车刚开进地下车库。几十个人冲过来扒着车窗不放。”

“闪光灯怼在挡风玻璃上，什么都看不见。”

沈清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要不是保镖反应快，车门差点被他们用钥匙划透。”

她摊开手掌。

白皙的手心被方向盘边缘勒出一道红印。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苏宇推门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

“不用猜了。”

苏宇把平板屏幕转过来，平放在江澈面前。

“我刚才让公关部查了这小子的底。”

苏宇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粗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星娱破产之后，这帮人以为内娱真空了。”

“一些刚冒头的小作坊娱乐公司，开始在地下捡星娱的破鞋穿。”

“搞什么粉丝经济。雇职业代拍，买僵尸粉，组建私生饭后援会。”

苏宇冷笑了一声。

“今天敢堵清月姐的车。明天他们就敢在机场堵着打砸抢。”

“这帮人觉得只要有流量，就能无法无天。”

江澈坐在老板椅上。

他没有去看平板上的那些垃圾数据。

视线一直落在桌上那块裂开的塑料应援牌上。

牌子上的那个男星。

正对着镜头抛媚眼。

浓妆艳抹。

油头粉面。

江澈缓缓伸出右手。

修长的手指。

捏住那块塑料牌子的边缘。

指节用力。

“咔嚓。”

那道原本细小的裂缝，被他硬生生掰断了一大块。

碎塑料片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澈抬起头。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像两口冰冷的井。

“好莱坞我去了。”

“格莱美我去了。”

“几百亿的资本巨头，我让他们跪着破了产。”

江澈每说一句，身体就往前倾一分。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结果。”

江澈看着桌上的碎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