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浓雾被庞大的身躯强行挤开。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腥风,一条体型夸张的变异巨蟒从黑暗的树冠里猛地探出半截身子。
理查德甚至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只看到那颗比吉普车车头还要大的蛇头,张开滴着粘稠毒液的血盆大口,像一道灰褐色的闪电,直奔他们三人咬来,毒牙在微光下闪着致命的寒芒。
“快躲开——!”
理查德的大脑彻底宕机,嘶哑着嗓子吼叫,双腿却像死死钉在原地,他连抬枪的动作都没做完。
但在他绝望的视线中,那个穿着黑色板甲的男人根本没有退后半步。
里昂反而迎着那股腥风,重重地向前踏出一步,黑色的军靴在泥地里踩出一个深坑。
他双手握住那把刚刚开锋的巨剑,直接将宽阔的剑身竖在身前,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态。
“砰——!”
一声震耳巨响,巨蟒的毒牙狠狠砸在黑钢剑脊上,火星四溅。
恐怖的冲击力顺着剑身传导下来。
里昂紧咬着牙,浑身的肌肉在厚重的装甲下瞬间绷紧,他没有被这股巨力掀飞。
全套黑色板甲的恐怖配重死死压住了他的下盘,他就像一根打入地底的钢钉,硬生生顶住了蛇嘴的撞击,半步未退。
毒液顺着剑身流淌下来,滴在黑甲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里昂隔着面甲,冷笑了一声:“这看门蛇的口臭太严重了,你们安布雷拉是不是从来不给宠物刷牙?”
巨蟒一击未果,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它庞大的身躯迅速从树冠上滑落,在警卫室外围的庭院里疯狂盘旋,粗壮的蛇身带倒了成片的树木和石雕。
眨眼间,它那长达十几米的身躯就将里昂连人带甲死死缠绕在了中间。
一圈,两圈,三圈。
巨蟒猛地收缩肌肉,试图用物理绞杀,将这个铁罐头连同里面的血肉一起勒成肉泥。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夜色中炸响。
里昂的黑甲在蛇身的绞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巨剑实在太长了,在被蛇身死死箍住、没有任何腾挪空间的绞杀阵里,根本无法挥舞。
里昂干脆利落地变招,他右手松开剑柄,一把攥住剑身中段,左手顶住剑首。
他将这把刚刚开锋的巨剑当成了短矛,借着腰腹爆发的蛮力,对准面前比大腿还粗的蛇身,狠辣地捅了进去。
锋利的刃口切开了巨蟒坚硬的鳞片,深深没入血肉之中。
巨蟒吃痛,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满是泥水和落叶的庭院里疯狂翻滚起来,它绞杀的力道变得更加狂暴。
理查德躲在石雕后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着那个被巨蟒裹成一团、在地上来回碾压的黑甲男人,浑身直哆嗦,那可是能勒断承重柱的绞杀力!
“他……他疯了吗?!”理查德结结巴巴地转头看向瑞贝卡,“他会被勒死的!”
瑞贝卡端着枪,枪口稳稳地指着翻滚的蛇团,却没有扣动扳机。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惊慌,只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别开枪误伤他!”瑞贝卡大声喊道,伸手压了一下理查德试图举起的步枪。
“看着就行。”她盯着泥水里火星四溅的黑甲,“他要开始拆骨头了。”
这种级别的按摩,连给他松骨都不够。
话音刚落的瞬间,绞杀阵的中心爆发出了一声怒吼。
为了彻底弄死这条难缠的长虫,里昂直接松开了握剑的双手。
任由那把巨剑插在蛇身上,他腾出了两只手,完全放弃了武器,摆出了徒手肉搏的架势。
高碳钢重甲硬生生撑住了足以勒断大树的压力,里昂的肋骨在装甲的保护下安然无恙。
他在翻滚的蛇阵里强行扭转腰部,戴着钢铁护臂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巨蟒那颗硕大头颅的下巴和七寸。
巨蟒被掐住要害,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里昂戴着铁盔的脑袋。
“来得好!”里昂大骂一声,根本不躲。
他左手死死卡住蛇的下颚,右手直接攥紧成拳,沉重的钢铁护臂带着风声,对准巨蟒张开的口腔内部,就是一顿狂暴的重锤。
“砰!砰!砰!”
闷响声不绝于耳,里昂的铁拳像打桩机一样,结结实实地砸在巨蟒柔软的口腔内壁上。
毒液混合着碎裂的组织液到处飞溅。
里昂浑身沾满了腥臭的粘液,黑甲上被锋利的鳞片刮出无数道刺眼的白痕,但他完全无视了这些剐蹭。
在连续几记重拳砸得巨蟒有些发懵的瞬间,里昂突然探出右手,一把攥住了巨蟒上颚那根长达二十厘米的巨大毒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