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外是一条长长的西侧走廊。
墙壁上的老式壁灯接触不良,发出电流声,昏黄的光线在斑驳的墙纸上跳跃。
里昂走在前面,刚推开那扇柚木门,一股浓烈的防腐剂混杂着腐肉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走廊前方,七八个穿着安布雷拉研究员白大褂的丧尸正漫无目的地游荡。
听到开门的动静,它们转过身,惨白的眼球锁定在两个活人身上,喉音着,拖着僵硬的步子围了上来。
这条走廊宽度不到两米,两边堆满了废弃的铁皮杂物柜。
里昂看了一眼空间,皱了皱眉。
他手里那块沉重的“压门砖”实在太大了,在这里如果强行挥剑,必定会卡在墙壁里。
他啧了一声,直接将重剑垂直向下,宽厚的剑首砸碎了地砖,深深嵌进大理石地板里,立在了一旁。
丧尸群已经逼近到五步之内。
最前面的一只男丧尸半边脸上的肉已经烂掉,张着大口扑向里昂的脖颈。
里昂不退反进,那包裹在厚重黑甲下的身躯展现出爆发力。
他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摸向右腿外侧的战术绑腿,一把带血槽的军用战术匕首已经反握在掌心。
他微微侧身闪过扑咬,右手手腕一翻,匕首精准地顺着那只丧尸的太阳穴直刺而入,贯穿了大脑。
拔刀的瞬间,左侧另一只丧尸的爪子已经抓到了跟前。
里昂连看都没看,他抬起左臂,将那块喷着白漆的高碳钢护臂直接当成了盾牌。
腰部猛然发力,粗壮的手臂带着质量,朝着左侧狠狠地砸了过去。那只丧尸被蛮力撞飞出去,身体重重地砸在走廊一侧的木制房门上。
薄薄的门板根本承受不住这股撞击,瞬间四分五裂,丧尸跟着木刺滚进了漆黑的房间里。
瑞贝卡站在里昂身后,端着那把雷明顿散弹枪。
由于狭窄的走廊全被里昂宽大的背影挡住,她几乎找不到开火的空间,只能寻找射击空隙。
前面的里昂像是一台推土机。
他左臂格挡,右手出刀,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停滞。
一个穿着护士服的丧尸刚冲上前,里昂收起匕首,右拳紧握,直接一记重拳砸在了它的头顶上。
那一拳的威力大得离谱。
丧尸的脑袋在巨力的压迫下,脖颈折断,整个头颅竟被硬生生地拍进了胸腔里,胸骨跟着塌陷下去,污血喷洒在走廊的墙壁上。
紧接着,最后一只丧尸从右侧扑来。
里昂原地转身,黑色军靴猛地离地,一记标准的回旋踢狠狠踹在丧尸的腹部,那丧尸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七八米远,撞在尽头的墙壁上滑落,彻底不动了。
战斗在不到半分钟内结束。
走廊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残破的尸体。
瑞贝卡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端着枪走上前,警惕地给两只还在抽搐的丧尸补了两枪。
她看着正在拔起重剑的里昂,忍不住开口:“长官……不,里昂,你的近战格斗技巧,完全不像个刚从警校毕业的普通巡警,你在哪个特种部队服过役?”
里昂单手把“压门砖”拔出地板,随手在旁边丧尸白大褂上擦了擦血迹。
他瞥了她一眼。
“别大惊小怪,医疗兵。”
里昂一边把匕首插回腿侧的刀鞘,一边用平淡语气开始满嘴跑火车。
“这叫‘美式居合’,对付不听话的黑鬼非常管用,在警校可是必修课,考不过不给发毕业证的,走吧,进这间屋子看看。”
两人推开刚才被丧尸撞碎的木门,走进了一间宽敞的房间。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间豪华的内部休息室,地上铺着厚重的红地毯,四周是摆满精装书的实木书架。
墙角立着一座古董座钟,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摆放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钢琴保养得很好,琴盖半开着,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瑞贝卡端着枪在房间里搜索了一圈,确认没有感染者后,走到旁边的一张书桌前。
桌上散落着几个空酒杯和一些文件。
她拿起其中一份泛黄的纸页,上面画着几行五线谱,似乎是某首古典乐曲的残段。
“一份乐谱残页……”瑞贝卡看着上面的音符,又转头看向那架钢琴,“这很可能是一个机关的密码,这种老式建筑经常搞这种把戏。”
里昂闻言,拖着那块沉重的铁板走了过去,每迈出一步,那身装甲都震得红地毯下的木地板嘎吱作响。
他站在钢琴前,看着那排黑白相间的琴键,伸出了包裹着高碳钢护手的手指。
他似乎想尝试着按响几个音符,但那粗大的钢铁指节显然不适合做这种精细活。
一巴掌按下去,四五个琴键同时被压到底,钢琴立刻发出了一阵刺耳、杂乱无章的巨大噪音。
瑞贝卡被这声音吓得一哆嗦,赶紧走过去,满脸嫌弃地推了一把里昂粗壮的胳膊。
“起开!你这是在弹琴还是在拆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