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那些达官贵人,几乎都是诗人。
那时候,没有互联网,靠刻书印书又太贵太慢,
所以那个时代,包括以后的朝代,很多都是通过青楼传唱,让自己的作品流传下来。
当时,诗人们一起来到青楼,一起听歌女演唱,谁的诗唱的多,就证明谁的诗写得好。
青楼妓女成了评判诗歌好坏的专家评委。越无境也是通过青楼传唱销售他的现代诗歌,让他名动京城长安的。
“老妈妈,这边说话”,越无境把鸨头叫到一边,又故伎重演地将跟偎翠楼鸨头的话又说了一遍。
当然越无境又加了句,当今圣上要微服私访外邦文化,香满楼是京城最大的外国妞会所,要高公公先行来调研环境卫生、安全保卫等情况,当圣上过来时,要有安全保障,才能玩的安全舒适开心。
“越大人请放心,我们香满堂一定会好好准备,保证高质高量完成任务的。”
鸨头心想,圣上来不来,倒在其次,你们来了,我们香满楼的牌面就拉满了。
就这两位给香满楼站台,以后,谁还敢惹。
可惜,唐朝不是现在,不然,鸨头肯定会将越无境和高力士到香满堂的照片拍出来,放大洗好贴在香满堂醒目位置,那就是香满堂的活广告,肯定能够拉动一大波老板阔少来打卡消费。
不一会儿,款款来了十几个姑娘。
其中两个让高力士印象深刻,她们金发碧眼,身材高大,肌肤赛雪,那修长的美腿就快有高力士高了。
高力士见过一些胡人,但这两个姑娘的样貌从未见过。
“高公公,这是来自罗马帝国的两位公主,因为争夺王权失败,被卖到了这里。”
“罗马帝国?”高力士眼睛瞪得溜圆。
“这位是来自大狮子国(锡兰)国师之女,这是新罗国的,这是日本的,这是真腊国的……”
“老妈妈,都留下吧,叫她们把拿手的才艺都给使出来,给高公公瞧瞧,高公公要是高兴喽,你香满堂要大发啦。”越无境说道。
“喏,高公公,越大人”,鸨头喜不自禁地向下吩咐,赶快叫厨房安排最好酒菜,不要怠慢了两位大人。
“喏”,小厮领命而去,香满堂像打了鸡血一样,欲望的轮盘又迅速转动起来。
高力士有了上次偎翠楼积累的经验,这次更加游刃有余。
当然,香满楼这么多外国大妞,他不可能一口全吞下的。
不过,鸨头说了,两位大人什么时候来,都全部免单。
能攀上高力士当保护伞,鸨头是求之不得的。
高力士和越无境也不会白嫖他们香满堂的姑娘,
越无境和鸨头说了,等歌颂圣上和贵妃娘娘的现代诗歌诗集《长生殿》印刷出来,
将交给香满堂独家专卖,并给三成抽成。
这可把鸨头高兴坏了,专卖越无境的现代诗歌,可是笔净赚不赔的大买卖,
偎翠楼就是依靠专卖,一直压它香满堂一头。
有三成提成,给两位大人免单,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越无境不怕偎翠楼告他毁约吗?他已经想好了理由。
这是圣上的诗集,不是我越无境的,自然算不上。
“高兄,香满堂的万国博览会如何?”越无境问道。
“越老弟办事敞亮”,高力士翘起大拇指,哈哈一笑说道。
二人同行了一段,便分开了。高力士回宫交差,自然又会表扬越无境一番。
“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越无境将楚守拙记忆里的诗句脱口吟诵出来。
十一月的长安城,大街两边高大的槐树几乎落尽了树叶,
黑黑的树皮鳞甲一样张着嘴,歪斜着树干和枝条,似乎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梧桐树、柳树、杨树,同样破衣烂衫,让人感到凉意。
朱雀大街上的行人大都穿上小夹袄抵御风寒,瑟缩身体卖木炭的孩子,清鼻涕直流,手已经肿起来了。
只有一些柏树,并没有受天气影响,依然穿着笔挺的绿装不苟言笑。
越无境每次到青楼这种地方,回来时,心里都有一种负罪感,
就像楚守拙硬着头皮跟着领导或者同事进那种开放的娱乐场所一样。
他没有办法,如果不这么去做,他就无法寻找机会再穿越回去,
他需要钱,需要官身、需要关系、需要照顾好越家上上下下。
况且,他现在已经有了孩子,他不能再像楚守拙那样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他要变通,或者说,暂时出卖自我,变得和杨国忠、李林甫、高力士等一样,工于心计,八面玲珑。
不然,他将像一粒尘沙一样,被淹没在大唐的烟尘里无影无踪。
什么古代现代,什么过去未来,什么天堂地狱,舞台布景变幻而已,
人是永远的主角,欲望是永远的主题,故事永远血腥。
“贵妃娘娘懿旨,请翰林学士越无境到华清宫见驾!”
“喏!越无境遵旨。”
几天后,小太监传来了杨贵妃的懿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