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找死!”
左边那个瘦猴模样的混混骂了一句脏话。
从破棉袄的袖口里。
猛地抽出一截生锈的铁水管。
铁管带着风声。
照着陆长风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来。
风声呼啸。
铁锈的腥味瞬间逼近。
陆长风没躲。
他甚至没有完全站起身。
身子半蹲着。
左手迎着砸下来的铁管往上一抬。
掌心擦着铁管冰冷的边缘滑过去。
一把扣住了瘦猴的手腕。
常年握斧头的手指,硬得像钢筋打的老虎钳。
死死钳住脉门。
瘦猴的手腕被攥得发白。
血液瞬间不流通。
疼得他大叫一声。
五指下意识地一松。
铁管“当啷”一声掉在煤渣地上。
陆长风借着瘦猴前冲的惯性。
顺势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拽。
右手成手刀。
精准无比地劈在瘦猴的右肩膀关节处。
同时。
左手抓着他的手腕往反方向狠狠一拧。
这是老猎户制服野猪时用的反关节绞杀技巧。
没有半点花架子。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在空旷的死胡同里突兀地炸开。
瘦猴的整条右胳膊。
瞬间软塌塌地耷拉下来。
肩关节直接脱臼了。
韧带被硬生生扯开。
“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响彻死胡同。
瘦猴疼得双膝发软。
直接跪在地上。
捂着肩膀,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在黑乎乎的雪地里疯狂打滚。
右边那个胖点的手下。
刚挥着拳头扑到一半。
看清这架势。
吓得脚下一顿。
头皮一阵发麻。
他想要往后退。
晚了。
陆长风站直了身子。
左脚往前迈出半步。
破布鞋踩在煤渣上,碾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一伸右臂。
一把揪住了胖子的破棉袄衣领。
粗糙的布料被扯得撕裂开一条长口子。
露出里面的黑棉花。
陆长风提膝。
一脚精准地踢在胖子的膝盖弯处。
胖子惨叫一声。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
扑通一声跪在坚硬的冻土上。
膝盖骨磕破了皮,渗出血来。
陆长风右手翻转。
死死压住胖子的胳膊肘。
左手托住他的手腕。
往上一折。
又是一声干脆利落的脆响。
“嘎巴。”
胖子的手肘关节直接反向错位。
骨头硬生生卡在外面。
他疼得一口气没倒上来。
脸憋得通红。
连叫都叫不出声。
直接趴在地上。
像条大蛆一样痛苦地扭曲着。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三个横行霸道的地头蛇。
全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失去了战斗力。
没有多余的招式。
没有废话。
全是山里人跟野兽搏命练出来的狠辣。
招招奔着卸零件去。
整个死胡同里。
死一样的寂静。
除了地上三个人痛苦的哼哼声。
连冷风吹过红砖墙的呼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躲在远处的摊贩们。
全都张大了嘴。
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看怪物一样。
看着这个穿着破棉袄、披着绿军大衣的乡下汉子。
太狠了。
这手脚,利索得让人后背发凉。
陆长风拍了拍手上的灰。
理了理身上没系扣子的军大衣。
冷风吹开他的衣摆。
露出身上的补丁摞补丁。
他走上前。
抬起那只踩着破布鞋的右脚。
稳稳地。
重重地踩在刚刚缓过一口气、正准备爬起来的彪哥胸口上。
力道不大。
却像一块千斤重的生铁磨盘。
压得彪哥刚吸进肺里的一口凉气,又生生吐了出去。
彪哥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憋成了紫红色。
脸上的刀疤因为充血,突兀地跳动着。
像活过来一样。
他双手死死抓住陆长风的脚腕。
拼命想要把那只脚挪开。
但那只脚就像长在了他的肋骨上。
纹丝不动。
胸骨传来快要断裂的压迫感。
彪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
恐惧终于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陆长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憋得发紫的脸。
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毫无波澜的深井。
只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带起一丝冷冽。
“现在。”
他的声音在冷风中慢慢散开。
不高不低。
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摊位费,还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