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熟人罢了,又怎比得过苦等多年的妻子。
“再等一等。”夜曦起身吻了一下男人后一挥手,寂枭身上的衣服变成白衣黑袍。
一下子寂枭从一个现代冷面小白花变成了古代冷面女帝。
无论是白衣还是黑袍都是用了古时极其名贵的料子,在那黑袍上,一条赤金的龙栩栩如生,赫然就是古代帝王的龙袍。
“这衣服是在秦国博物馆里的?”寂枭依稀记得曾在电视上看过秦国博物馆里的这套某位帝王的龙袍。
“受人所托,给你的,放心,不是博物馆里那件。”夜曦给寂枭一个发现的眼神,随后想到什么,表情有些奇怪。
寂枭看不懂祂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寂枭、寂枭,这个名字不适合你。”夜曦继续说道。
“……”寂枭垂眸,一字未语。一个称呼罢了,原本也不在意。
夜曦笑了笑,将一个白色的空间袋推向寂枭,“里面的东西你应该用得着,《山海经》好好保管。”说完便与古曦消失在这家书店。
关于老师不是普通人这件事夜曦没有详细的说过,寂枭也从来没有问过。
寂枭只知道,在第一次不知道为何被校园霸凌后自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不敢回家时,这家人迹罕至的书店打开了门,嘴角带笑的夜曦从店里走了出来。
说来也奇怪,别人家开店都会找一个人流量大的地方,这家书店却偏偏找一处偏僻的地方,开着一家无人问津的书店。
后来,寂枭身上有伤不想让叔父知道就来这里疗伤,然后回去。
再后来,见识到夜曦的本事,寂枭就拜夜曦做了师傅,开始了一段魔鬼训练。
寂枭感情迟钝甚至是没有,但领悟能力和耐力都异常的好,每每都能完成夜曦随口一提却难如登天的要求。
与此同时,寂枭也知道,夜曦不是救世主,祂帮助自己是有代价的。
同样,夜曦也看出来寂枭绝非善类,面上冷漠只是寂枭自己的习惯,乖巧只会出现在和她叔父这一起。
无数次,夜曦看着寂枭不动声色对欺凌自己的人进行让他们措手不及已经回天乏术的报复后总是会看着手里的书若有所思。
寂枭垂眸,手抚上心脏,心脏重新跳动起来,可血还是静止的。
寂枭知道从今往后自己可能将迎来那些人求极一生都得不到的长生,至少是这样的,还有什么后果寂枭就不知道了。
就像寂枭不知道夜曦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一样。
反正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可怜,还记得那些同龄人被欺负后最多就是告诉老师和家长,到了那时总会有人给他们出头,或者懦弱的,只能日复一日地被欺负。
而寂枭也是默不作声之中的一员,然而往往沉默的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们如同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只需要一点点刺激,便足够他们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学校图书馆里,寂枭奋力去拿高架子上的图书,却不小心把下一层的书籍撞落,另一边一个男孩刚好看见那本书的内容。
次日,那个曾经对寂枭毫无顾忌进行辱骂欧弟的小胖子在吃饭时被一颗图钉刺穿了舌头和嘴唇。
好巧不巧,那几颗图钉来自另一个曾经诬陷投寂枭投钱的同学,事后这个同学偷钱诬陷寂枭的事情被发现,随带着还牵连出她和几个与她交好的同学一起霸凌同学的事情被曝光。
有人说他们还只是孩子,有人说人之初性本恶。
几个半大的孩子遇见这种事自然是手足无措的,家人更是因为他们受尽白眼。
觉得过分吗?或许吧,不过凭什么,就因为他们年幼无知,却要让一个无辜之人一辈子留下无法抹平的创口。
寂枭不是好人,做不到自己一个人独自在角落舔舐伤口,既然把我推进深渊,那有一个算一个都与我一起吧。
至于他们的家人只能说好自为之吧,毕竟从始至终,无论是寂枭还是其他被霸凌的孩子从未得到过一份真正的歉意,哪怕那些人都知道了寂枭所受的一切,他们的道歉也只是在别人面前。
言归正传,夜曦不是善类、独孤寂枭不是,那这本会选择自己和夜曦为主人的《诺言》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寂枭看向店里唯一的店员。
明恋见新主人看向自己,微微行了一礼,“主人请说。”
寂枭摇了摇头,明恋笑笑又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了。
翻开书本的第一页。
往生殿主与天地同寿,与日月星辰同辉,天地不彻底毁灭,往生殿便永远不会死……于其一人,无叛屠毁之,其力一聚,往生不复。
第一句尚且看得懂,第三句、第四句也都还想,可后面的就有些玄乎了。
想不明白可以在路上慢慢想,还有很多时间,寂枭不着急。
将东西都收好,寂枭便自顾自地出了门。
路走了一半,寂枭又停下脚步。
差点忘了叔父已死,连最后的家也已经没有了。
一时之间无处可去就只能回到书店。
明恋昏昏欲睡,恍惚间似乎看见新主人了,揉一揉眼睛,新主人就在眼前。
寂枭给消耗过度的手机充上电,漆黑的屏幕亮了起来。
翻找着手机上的内容,寂枭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些什么。
手机上没有养父母的电话,叔父的直系亲属也就一个百八十年没有见过一面的姑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
跟明恋要来一台电脑,根据脑子里关于姑姑为数不多的信息,终于找到了人。
寂枭想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把叔父被诬陷的证据一封邮件给了姑姑。
夜曦给的空间袋里装的东西最多的是各种不同的货币,其次是一些灵力充足的石头,再就是吃的、喝的,接着是练各种的秘籍,不过这些在答应夜曦时就自动跑到脑子里了,所以这些秘籍没啥用,再就是各种药材器具以及一些被子、手帕之类的杂物。
“宝贝儿听说你成亲了?!”蔺剑悠一把推开书店的门,目光在书店里仅有的两个人脸上扫了一遍,没发现目标。
“小冻团子儿怎么在这儿?你娘亲呢?”蔺剑悠脸上玩世不恭尽数散去,就是看着寂枭这张脸笑得极其勉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