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枭左转右转也没能找到老师发给自己的地址。
无奈,只得打开导航软件,在导航的带领下,桃夭又一次回到那家自己刚刚转手的公司门口。
“枭枭。”
似乎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寂枭抬眸,入目的是桓远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很帅,却也有些晃眼。
记忆力很少有关于这人这样的笑的画面,他似乎永远都是低眉浅笑,又或许只是在成为自己未婚夫后变得那样的,寂枭不清楚,总之现在都没关系了。
“你怎么在这?”桓远笑容收敛,缓慢地走近桃寂枭。
“路过。”寂枭实话实说。
两人之间似乎有一层薄纱将两人隔绝,亦如初见时的礼貌客气,却已然心存芥蒂。
两年前,还是穷小子的桓远来到一个宴会做服务员,这样赚得多,还时间短的工作对于还是学生的桓远来说再合适不过。
只可惜,表面光鲜亮丽的宴会往往其中都会藏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寂枭那张脸成了不少圈内有些特殊癖好的人的目标,又偏巧,有些东西纵使寂枭的叔父不愿也是不可能的,于是寂枭还是重新在这狼窝。
阴差阳错下,桓远听见了他们的计划,帮寂枭换掉了那被加了料的红酒。
寂枭最终没喝这杯酒,就被一个官二代喝了,那个官二代在这场宴会上颜面尽失。
那个富二代的家人不敢得罪寂枭的叔父,于是降罪于毫无背景的桓远。
寂枭为了报恩,于是就查了一下桓远的资料,顺便知道了他那试图用桓远替自己顶罪的女朋友——叶家小姐叶双,以及之前那个官二代准备向他下手的事。
说来可笑,桓远一心一意地为他的女朋友当牛做马,却不知他女朋友只想让他替自己承认了酒驾撞死人的罪名。
寂枭花了很多时间拿到了那份可以证明当时车里只有那个女人的视频,之后,又用自己未婚夫的身份,使得那个富二代家忌惮再不敢对桓远下手。
原想着,等一切事情尘埃落定后,在做打算,却不想桓远对自己好像并没有半点情分。
竟趁寂枭忙着叔父被诬陷的事时,将寂枭身后的财产掏空。
思绪回笼。
也罢,人死如灯灭,叔父已死,至于桓远既然不能相敬如宾,相逢陌路倒也不错。寂枭不打算理会桓远,抬脚就要离开。
“你先回家。”桓远见寂枭要离开,开口说道。
寂枭也没有回答,直接离开,不过片刻就不见了人影。
关于桓远的话寂枭已然是不在乎的,专心致志地看着手机上的导航,只希望自己别在迷路。
这边,许久之后,桓远有些后悔人让寂枭先离开了,想着早些回家陪陪她,等她心情没那么差的时候在告诉她叔父已经死了。
寂枭离开时似乎不太高兴,桓远皱了皱眉开车去了一家不错的蛋糕店。
保姆阿姨曾无数次在桓远耳边说过寂枭喜欢吃这些蛋糕,每次叔父都是用这些哄她的,而从今往后会哄她的只有自己了。
可进了店桓远又有些犯了难,他不知道寂枭喜欢哪种口味的蛋糕。
……
人烟稀少的巷子里稀稀疏疏的挨着几户人家,地上、墙上翠绿的青苔见缝插针,米粒大小的白色小花成了上面炫耀的象征。
在一栋栋平凡人家组成的小巷里那家复古的书店站在其中显得如此特别又似乎本该如此。
寂枭推门进入,亦如曾经每一次的到来那样没有一个客人。
寂枭空洞的眸子在看见夜曦夫妇时有了片刻愣神。
这还是第一次,寂枭在夜曦脸上看见疲惫的神色,纵然祂表现得再怎么漫不经心,脸上的疲惫和身上的伤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寂枭不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这个宛若神只的人变成这样。
寂枭垂下眸子,无视掉眼前一切,来到夜曦对面坐下,淡声道:“找我有何事?”
夜曦看着眼前这个跟前世比起来那死气沉沉的气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女孩面上痛心疾首,“居然有人在运气这方面比我还差?”
对于夜曦的痛心寂枭不打算回答,没什么意义。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夜曦吸了一口牛奶,好吧,暖场再一次失败。
夜曦面上的悲痛欲绝消失,目光漫不经心地看着拿着病危通知书沉默不语地寂枭,“不打算说些什么?”
“老师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寂枭静静地看着那张癌症晚期的通知书良久才缓缓问道。
“是啊吧,就你这情况,最多就半个多月了可活了,那边也有没有什么高铁、火车、飞机之类的,所以,至少也得两个月,想去送东西很难啊!”夜曦用着最漫不经心地话说着最为残忍的事实。
寂枭点了点头,随后道:“老师为什么骗我?”
“……”夜曦愣了愣,随后把癌症通知书拿起来看了看,“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为了逼真,我之前还特地拉着你去做了身体检查来着。”
“我自己便会医术,若有何不适,我能知道。”寂枭淡淡地回道。
“失算了。”夜曦把通知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不错,虽然有些缺陷,好歹基因还在。
“老师想让我代替你成为它的主人。”寂枭把手放在那本刻着“诺言”二字的黑皮书上。
古朴的黑皮书仿佛经过无数个岁月的洗礼,在这上面,寂枭竟看出了沧桑之感。
“闺女不打算再考虑考虑?”古曦见寂枭与书结契,心中有些酸涩。
“……”寂枭摇了摇头,手抚上《诺言》,一缕红得发黑的光束从夜曦体内飞出,在寂枭身边转了几圈后才犹犹豫豫地进入寂枭的手指。
虽只是一束光,但寂枭却感觉自己被一道铁链锁住,血液停止流动,手附上心脏的位置,那里已然没有了心跳。
古曦对女孩始终不忍,但想到妻子夜曦的自由,他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后者。
“既如此,那我们也该走了。”古曦淡淡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