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大婚仪式(2 / 2)男穿女尊之和亲侧夫得君心首页

妆成之后,便是穿婚服。

那件暗红色的礼服层层叠叠,先是里衣,再是外袍,然后是那件宽大的、绣着云纹与双鹤的罩袍。

每一层都被喜爹仔细系好,腰带束紧,又替他挂上那枚作为信物的白玉佩。

陆之谦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人被深红色的婚服裹得笔挺周正,深觉这身行头加上冠帽与配饰,少说也有十几斤重,压在身上就像穿了一层甲胄。

郡卿,桂公公站在门边,递过那只覆面的红纱,吉时快到了,仪仗已经候在驿馆门外了。

陆之谦接过面纱戴好。

他踏出内室时,廊下的灯笼在他眼前汇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海,穿过前厅、穿过院门。

那扇绘着缠枝莲纹的红木大门外,停着一列仪仗。

仪仗队伍比陆之谦预想的更长。

前队是皇府的仪仗卫兵,甲胄齐整,马匹鞍辔上都系着红绸。

中段是一辆四驾的朱漆马车,车顶四角垂着流苏和玉铃,车身漆面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车后跟着数队奏乐班子,鼓乐声在清晨的街道上悠扬地铺展开去。

街道两侧已经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探头探脑地望,有人踮着脚尖看马车。

陆之谦被喜爹扶上马车时,周围响起一阵议论声,他隔着盖头看不到那些人的表情,只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细密的雨丝一样落在他身上。

车队沿着金凤大街缓缓前行。

陆之谦坐在车内,膝上搁着那枚玉佩,隔着面纱和车帘看不见外头的景象,但他能听见那些声音。

有孩子的嬉笑声,有大人的议论声,还有几道格外清晰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私语。

他垂着眼,用一重薄薄的缄默,将自己与那些目光隔绝开来。

车队在三皇女府门前停下时,陆之谦听见外头的鼓乐声骤然响亮了。

喜爹掀帘替他挡着日光,扶他下了车。

他隔着面纱,看见脚下铺着的红毡一直延伸到府门深处。

两侧立满了人,衣香鬓影,冠盖如云,每一道被日光勾勒出的轮廓都带着权贵人家特有的分量和线条。

他被喜爹引着跨过门槛,沿着那条红毡一步步向正堂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稳,没有因为厚重的婚服或脚下的曳地长摆而停顿半分。

正堂中的仪式按照流程逐一铺展:先是由司礼官高声宣读婚书,然后是拜天地、拜女帝御旨、拜主君。

陆之谦在喜爹的引导下一一行礼,跪拜的姿势和起身的节奏都与他连日来练习过的一模一样。

他每一次俯身时,都能感觉到那道隔着面纱看不真切的目光,正稳稳地落在他身上。

穆清沅站在正堂前方,穿着一身深玄色的大婚礼服,腰间系着金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她的目光从陆之谦跨入正堂起便没有移开过。

她看见他每一步都走得从容,腰背挺直,没有丝毫被那身厚重婚服压垮的痕迹。

他每一次叩拜和起身都做得准确而镇定,没有慌乱,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而满堂宾客的目光,也各个不同。

皇夫姜知予坐在侧首的席位上,姿态端正,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他双手交握在膝上,看着正堂中央那对新人行完最后一礼,目光在陆之谦的身影上停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

而偏厅帘后,也站着一个身影。

柳云辞没有出现在正堂,他站在偏厅的帘子后面,隔着那道半透明的纱帘望着正堂的方向。

帘子在他身前微微晃动,把他眼底的神色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他的目光穿过帘子的缝隙落在正堂中央那道穿着深红婚服的身影上,从始至终没有移开过。

后宅的偏厅里还坐着其余几位夫侍。

他们围坐在一处,有人捻着茶盏静默无声,有人低声交谈着今日的宾客排场,有人不经意地朝窗外望了一眼正堂的方向。

那些低声的交谈像水面上的细碎波纹,彼此交错,却又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不会掀起太大浪花的距离。

陆之谦把所有的目光都收在了自己心里。

这场婚礼只是他踏入皇府的第一步,从跨过这道门槛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入各方眼中。

那些目光里有些是善意的,有些是试探的,有些正等着他犯错。

他能够托付的,只有那个站在他前方的人。

堂前的烛火轻轻跳了一下,把满堂的影子和声音都拢在了同一个光圈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