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章 边关告急(2 / 2)男穿女尊之和亲侧夫得君心首页

裴媛咬了咬牙,低声道:殿下会想办法的。

陆之谦没有答话,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步步为营自渡危局。

他穿过宫门时停了一步,回头望了一眼东宫的方向,皇太女萧琮还没有出来,她大约正在殿里和女帝说些什么。

他很快收回目光,抬脚走出了宫门。

回到侯府时,午时已过。

砚安已经替他备好了午膳,一碟清炒白菜、一碟翡翠鸡片、一碗乌鸡汤、半碗白饭,整整齐齐摆在厅中的方桌上。

陆之谦坐下拿起筷子,还没来得及夹菜,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黎云舟被侍从搀着从回廊那头赶来的声响。

阿姝。

陆之谦放下筷子站起来。

黎云舟已经走到了厅门口,脸色煞白,两只手攥着门框,指节泛青。

他看着陆之谦,嘴唇翕动了两下,出口的声音干涩得像秋天的枯叶:我听说……南境……你要去?

陆之谦走过去,伸手扶住黎云舟的胳膊:爹爹先坐下。

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黎云舟没有坐,他攥住陆之谦的袖口,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常年病弱的人,我听说大夏那个三皇女连破三城,连何憧都战死了,你怎么能去?你伤才刚好!

,陆之谦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很轻,却稳稳地止住了他,何憧战死是轻敌冒进,我不会犯同样的错。

那地方你从来没去过。

我不去,就是抗旨,就是陆家辜负皇恩。陆之谦低下头,看着黎云舟攥着他袖口的那只手,指节细瘦,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他抬眼说道:“我向你保证,我会回来。

黎云舟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他自己手背上,声音碎得像被风吹散的纸片:你娘亲走的时候也说会回来……

陆之谦喉头紧了紧,他把黎云舟慢慢扶着坐到椅子上,自己蹲在他膝前,仰着脸看他,认真道:娘亲是娘亲,我是我,爹爹信我一次。

那一夜,威远侯府的灯火亮到很晚。

黎云舟亲自替他整理行装,一件一件从箱底翻出来的旧衣裘,叠得整整齐齐码在箱笼里。

陆之恒和陆之瑾也都回来了,大哥替他赶制了三双厚底靴,二哥把原主少年时用过的那副旧皮护腕重新上了油。

砚安跑进跑出,像个陀螺般把药包、伤药、备用绷带塞进行囊里,嘴里念念有词地清点着还差什么。

陆之谦站在廊下,看着厅中那盏灯下黎云舟弯腰替他缝软甲的身影,忽然想起前世他入伍那天,妈妈也是这样,站在门口替他整了整领口,又用手指将他并不乱的头发梳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拍了拍他的肩,只说了一句好好的。

他闭了一下眼。

阿姝。黎云舟从厅中唤他,进来试试这件软甲,我改了改腰围。

来了。

他抬脚走进厅中,任黎云舟替他系上那件软甲的系带,低头看见那花白的发顶,轻轻说了句:爹爹去歇着吧,我来收拾。

不用,你歇着,后头有得你累的。黎云舟头也不抬,手指仔细地系完最后一根系带,又替他抚平肩头的褶皱。

陆之谦没有再劝,他站在灯下,由着黎云舟把他收拾了一遍又一遍,袖口的扣子重新钉了一遍,腰间的悬带换了更结实的革绳,连靴筒里都多塞了一双羊毛袜垫。

直到深夜,黎云舟才终于被侍从劝去歇下。

陆之谦送他到院门口,看着他瘦削的背影被月色拉成一条长长的影子,慢慢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那道影子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走回房中。

案上摊着一幅南境舆图,是他下午从书房里翻出来的。

图上标着青州、宣城、江州一线,墨线交错,山头河流密如蛛网。

他坐到案前,借着烛火一寸一寸地看,指尖划过那些陌生的地名。

砚安端着一碗热汤进来,见他伏案看舆图,轻声问:侯君,您真的不怕么?

陆之谦没有抬头,手指停在青州以南一处标着青枫关的地名上,过了几息才答:

砚安怔住了。

怕也得去。陆之谦终于抬起头来,将那张舆图折好收入箱底,怕完了,就该干正事了。

他吹熄烛火,在黑暗中躺下。

窗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落在枕边那件黎云舟亲手给他缝的软甲上,针脚密实,一针一线都缝得整整齐齐。

陆之谦伸手摸了一下,在黑暗中轻声道:活着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许愿,更像在和什么人讲条件。

三日后他就要启程奔赴南境,对手是大夏王朝的三皇女穆清沅,一个他只在原主记忆里有过听闻、从未真正交过锋的敌人。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赢,但他知道一点,在这条陌生的路上,他已经有了不能输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