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穿越成侯(2 / 2)男穿女尊之和亲侧夫得君心首页

原主陆之谦十四岁袭爵便投向皇太女门下,十年间从边关校尉升到京畿营卫将军,是萧琮最信任的年轻将领之一。

此次秋猎,萧琮独独点了威远侯随行护卫,可见倚重之深。

而这次坠马,陆之谦仔细回想原主遗留的记忆碎片,不是意外。

秋猎第三日,皇太女策马追鹿至密林深处,原主紧随其后。

林间忽然窜出三支冷箭,箭头淬了磷火,直取萧琮后心。

原主扑过去挡箭,却被惊慌的坐骑甩下马背,后脑磕在山石上。

那三支箭,是从左侧密林中射出的。

而那片林子,事先已被划为禁猎区,只有东宫亲卫才有权进入。

陆之谦慢慢抬起手,摸了摸后脑缠着的厚厚纱布。

指尖触到湿润的、微凉的药膏。

……我昏了几天?

三天,整整三天。砚安的眼眶又红了,黎姑君说您颅内有淤血,若今夜再醒不过来,她就……就……

少年说不下去,别过脸用袖子狠狠蹭了一下眼睛。

陆之谦沉默了。

他盯着帐顶那柄猎刀,刀身的铜锈在光线里泛着青幽幽的光。

那个溺水的学生救回来了吗?

他最后只记得自己被水冲走的瞬间,那孩子被岸上的同学拽了上去,而他自己沉了下去。

应该……活了吧?

他闭上眼。

然后重新睁开。

那片浊黄的马赛克已经退得很远很远,现在想起就像隔着一层纱。

面前是真实的、陌生的、带着血腥气和草木香的秋猎围场,一个叫的少年红着眼眶跪在他床边。

而他自己,是大周王朝威远侯,一个男扮女装瞒了天下二十四年的女人——不,男人。

砚安。

奴才在。

黎姑姑现在何处?

在隔壁帐中歇着,您要见她?

不必。陆之谦撑着手臂试图坐起,后脑立刻传来一阵钝痛,眼前发黑。

砚安慌忙扶住他的肩,声音带着哭腔:侯君您别动!姑君说您至少还得卧床七日!

陆之谦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力道重新躺回去。

后脑那阵痛像一根钉子慢慢旋进去,疼得他出了一层薄汗。

但他没有出声。

当过兵的人都学过一件事,受伤之后,先摸清周围的动静再喊疼。

把我的甲胄和佩刀收好。他哑声道,别让任何人碰。

砚安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奴才已经收进榻下的铁箱里了,钥匙在您枕下,奴才每日亲自查看一回。

陆之谦嗯了一声,闭上眼。

他不再是现代那个站在讲台上的历史老师了,而是这陌生世界的威远侯。

他需要时间,需要把那一大团混沌的记忆理清楚,需要搞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需要知道原主除了男扮女装这个秘密之外,还藏着些什么不能让人碰的东西。

需要活着!

帐外的暮色从帘缝里渗进来,将他的侧脸染成暗金色。

他的轮廓很硬,眉骨的弧度、下颌的线条,都带着一种不属于女尊男子该有的锐利。

这在原主身上或许是一种,在砚安眼里是侯君天生就长得像咱们大周的女子。

可陆之谦自己知道,这副骨架,这身肌肉,是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十年才长出来的。

和他前世当兵时一样。

……侯君?

砚安见他许久不说话,试探着唤了一声。

陆之谦没有睁眼,声音却平稳下来:去煮碗粥,我饿了。

砚安如蒙大赦,连声应着爬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榻上的人半倚在枕头堆里,脸色苍白,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可那双眼阖着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刚醒来时那一瞬间的慌张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砚安掀帘走出去。

暮色漫进帐篷,远处篝火轰然升起,兵士们的喧哗声随风飘来,有人在唱边关的调子,苍凉而高远。

陆之谦躺在榻上,听着那些声音,前世的讲台、教案、电脑、地铁、外卖……似乎都在逐渐远去。

活着就好。他对着帐顶轻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重新阖上眼,沉入新一轮的记忆洪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