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们,此文设定为女尊男生子,非喜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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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您就看,不好看,番茄小说千千万,您换一本哈。
和谐社会,文明阅读,感谢!)
帐外是连绵的马蹄声和鹰隼的唳鸣,帐内却静得像一潭死水。
陆之谦睁开眼时,先看见的是帐顶悬着的一柄青铜猎刀,刀鞘上錾刻着陌生的兽纹。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那河水底——四月天的湍急河流,水是冰的,学生的手从他掌心滑脱,他猛地沉下去,最后一幕是河底随波晃动的浊黄马赛克。
侯君,您醒了?
一道年轻的声音从他身侧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喜。
陆之谦偏过头,看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跪在榻边,穿着一身玄青圆领袍,腰间系着素色绦带,五官清秀,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砚……安?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干涩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时,脑子里忽然涌上一片陌生的画面,少年替他更衣的身影、替他梳发的背影、深夜替他添炭火时被烛火映得发亮的侧脸。
侯君您吓死奴才了!砚安扑过来,又不敢碰到他,只攥着被角哽咽,您都昏迷三天了,黎姑君说再醒不过来就得……他说不下去了,眼泪吧嗒吧嗒砸在褥子上。
陆之谦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像一台过载的老旧电脑,数不清的画面、声音、情绪正在疯狂地涌入。
一个名字叫陆之谦的人,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记忆碎片,像打翻的匣子般倾泻而出。
他闭上眼,眉头紧蹙,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遗腹子,母亲战死沙场。
父亲体弱,两个哥哥尚幼。
女尊男卑,只有女嗣才能继承爵位。
所以他一出生就被当作女儿养,裹在女婴的襁褓里,乳名唤作,对外只说侯府得了一位小女君。
十四岁袭爵入仕,骑马射箭,领兵打仗,从无一人起疑。
因为他的身高——一米八二。
在这女尊世界,男子普遍矮小,身高不过一米七上下;女子则高挑健壮,一米八朝上比比皆是。
他这副身架子,混在女子堆里竟毫无破绽。
这些年军中同袍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人想过这位威远侯皮下藏着个男人。
……侯君?侯君!砚安见他脸色发白、呼吸急促,吓得声音都劈了,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不用。
陆之谦猛地抬手,抓住少年袖口。
他睁开眼,瞳孔深处翻涌的碎片渐渐沉淀下去,只余一片沉静的、努力消化着一切的疲惫。
……让我缓一缓。
砚安不敢动了,跪在榻边,大气不敢出一口。
帐外传来兵士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有人喊了一句今日猎了头鹿,便是一阵哄笑。
阳光从帐帘缝隙斜斜照进来,落在陆之谦搁在榻边的那只手上,骨节分明,虎口有茧,指腹有握弓多年的老痕。
他低头看着这只手。
不是他的,是他这具身体的原主的,他现在的。
一个在女尊世界活了二十四年、以女子身份行走朝堂十载的年轻侯君。
陆之谦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砚安。
奴才在!
我坠落马之后……是谁替我诊治的?
是太医黎姑君。砚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姑君再三交代了,除了她,不许旁人近您的身,换药裹伤都是姑君亲自来的。外头的人只当您是伤了腰背,不便示人。
陆之谦点头。
黎棠,太医院六品院判,原主父亲的妹妹,那个知道他性别秘密的姑姑。
他调动原主记忆,眼前浮现出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面容,眉目温和,眼神沉稳,说话总带着淡淡的药香。
除了姑姑,可有什么人来过?
砚安咬了咬唇:有,皇太女殿下身边的首席女官亲至,带了两株老参和上好金疮药,让您好生休养。殿下还说……
他顿住了,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陆之谦看他一眼:
殿下说,让威远侯莫急,朝中的事本宫撑着。砚安说完,又急急补了一句,这是女官传的原话,奴才一个字都不敢改。
陆之谦没有接话。
他脑中浮起一张面孔,大周皇太女萧琮,二十四岁,意气风发,在朝中以重武安边着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