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章 号(七)(2 / 2)龙血大陆首页

“它叫‘分魂种’。”夜鸮托着那枚光点,语气平静得像在介绍一件普通物品,“使用方法倒也简单:寻一处纯净土地将其种下,之后每日以自身精血灌溉滋养。等待七七四十九日,种子便会开花。届时,让你朋友服下那朵花……”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幽深:“服下之后,她的灵魂会进入强制分裂的状态。关键在于,分裂过程中,她作为‘人’的那部分灵魂本源,必须比被狼妖血脉侵蚀、异化的那部分灵魂……更强大,更坚韧。只要人的部分能占据主导,压制甚至吞噬掉妖化的部分,理论上,就有机会找回清醒的自我,而非被兽性彻底吞噬。”

夜馨怔怔地看着那枚所谓的“分魂种”,又抬头看向夜鸮苍白却平静的脸。她知道这东西绝不简单,那引动自己湮灭之力的特性,以及“分裂灵魂”这种骇人听闻的说法,都预示着难以想象的风险与代价。

“公子,”她声音有些发颤,“这方法……成功的机会有多大?对我朋友……会不会有危险?还有,每日用精血灌溉的人……”

夜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分魂种”轻轻推向她。“机会渺茫,危险极大。至于灌溉者,精血连耗四十九日,元气大伤是必然的,甚至可能损及根基。”他看着她下意识接住光点,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继续道,“所以,这只是个理论上存在可能性的方法。用不用,怎么用,决定权在你,也在她——如果她还能做出决定的话。”

小小的光点躺在夜馨掌心,冰冷,沉重,仿佛凝聚着无尽的希望与同等的绝望。

“我……我需要时间想一想。”夜馨最终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竭力维持的坚定,“也……也需要先想办法,找到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夜鸮点了点头,重新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嗯。想清楚。至于找她……等白城主那边有进一步消息,或许会有线索。另外,”他眼睫未抬,补充道,“我的建议是,在你做出决定并开始行动之前,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分魂种’的存在,包括白臻和上官雪。有些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夜馨用力点了点头,将握紧的手小心翼翼地收好,仿佛那是世间最脆弱又最危险的珍宝。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个可能改变许多人命运的选择,已经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肩头。

夜鸮闭上眼睛,吩咐道:“好了,我累了。你也抓紧时间修炼吧。”

“是,公子!”夜馨用力点头,走到旁边的空病床上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夜鸮重新睁开眼,看了一眼入定中的夜馨。他虚握了一下手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无声地默念:‘奎木狼……这次,本座定要将你彻底碾灭,神魂俱散!’

深吸几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了一阵,编辑了一条信息,按下发送键后,随手将手机丢在枕边,任由屏幕因新消息的涌入而不停闪烁震动。他不再理会,重新闭上了眼睛。

---

当夜鸮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白臻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焦虑、质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旁边的夜馨见他睁眼,连忙开口:“公子,您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夜鸮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怎么不叫醒我?”

夜馨与白臻对视一眼,有些无奈地回答:“叫了……没叫醒。”

“额……”夜鸮沉默了一瞬,略显心虚地移开目光,“抱歉,不小心睡得太沉了。”

“夜鸮,”白臻没心思客套,直接切入正题,语气紧绷,“你在短信里说,有办法对付奎木狼了。是真的,还是……”他顿了顿,强调道,“事先声明,为你‘搜集’痛苦灵魂这种事,绝无可能。”

“放心,这次用不着那个。”夜鸮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目光落在夜馨身上,“而且,这次行动,我不出手。”

白臻一愣:“什么?”

夜鸮抬手指向夜馨,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这次,由这丫头帮你们对付奎木狼。”

“我?!”夜馨惊得从病床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公子,这怎么可能!我才刚开始修炼,那奎木狼可是聚魂境的……”

“丫头,这个差事,你可推不掉。”夜鸮打断她,笑意加深,却莫名让人感到一股寒意,“因为这次行动的关键,就是你。”

“夜鸮,你疯了?!”白臻猛地提高音量,挡在夜馨身前,“她还只是个孩子!你让她去面对一位神明?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我当然没疯。”夜鸮的笑容变得有些阴沉,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某种深藏的锐光,“只是我突然想起来……我手里最大的一张底牌,可一直还没亮出来呢。”

“底牌?”夜馨和白臻同时追问。

夜鸮不再言语,手掌一翻,一枚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光线的奇异莲种,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莲种表面流转着幽暗的纹路,仅仅是注视着,就让人感到心神不宁。

他接过白臻下意识递过来的一个空白玉瓶,小心地将黑色莲种装入其中,封好瓶口,然后将其递给了仍处于震惊中的夜馨。

“丫头,对付那头畜生,不用怕。”夜鸮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找到它,把这个,丢到它头上,然后——引爆它。就这么简单。”

夜馨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那冰凉的玉瓶,仿佛捧着一块炽热的炭火。巨大的困惑和本能的不安淹没了她。

“可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