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暗杀(1 / 2)龙血大陆首页

夜色已深,路灯光晕昏黄。夜鸮跟在一蹦一跳的夜馨身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开口道:“至于这么高兴吗?不就是成了龙胤……”

“公子,你不懂。”夜馨转过身,小跑回来挽住夜鸮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这说明从今以后,我就有能力保护你啦。”

夜鸮心头微微一软,声音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好啊,那我以后可就指望你了。”

“公子放心!”夜馨松开手,一边往前走一边以剑指比划着《真火剑法》,意气风发,“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夜鸮却只是懒洋洋地又打了个哈欠,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路旁的阴影。下一秒,他伸手揽过夜馨,精神力在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传送符——

夜馨还没来得及反应,周遭景致骤然模糊。再睁眼时,两人已站在熟悉的家中。

“唔……”夜馨一把推开夜鸮,捂住嘴直冲向卫生间,砰地关上门。紧接着,里面便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呕吐声。

“夜馨,你没事吧?”夜鸮跟到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走开!”里头传来闷闷的回音,满是怨气。

“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多适应几次,说不定还会喜欢上这感觉呢。”

“绝对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夜馨拉开门,眼眶泛红地瞪着他,声音还带着虚弱的颤抖,“这也太难受了……”

“至于吗……”夜鸮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提醒你。”

夜馨闻言,猛地拉开卫生间的门,一双杏眼怒气冲冲地瞪向夜鸮。

“唉,算了。”夜鸮无奈地耸耸肩,“跟你解释起来也挺麻烦的。”说着便转身要回房间。

夜馨却一下子跳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凑在他耳边气鼓鼓地问:“站住!我偏要听听你怎么解释!”

夜鸮嘴角微勾,轻轻把她往上托了托,背到沙发边放下,又转身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等夜馨喝了几口水,脸色稍缓,夜鸮才开口:“刚才有龙胤的人在跟踪我们。现在的我……打不过。”

“什么?”夜馨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夜鸮叹了口气,眉间染上愁容,“自从销金窟那件事之后,我的消耗一直没恢复,后来又接连开启云梦泽,力量几乎枯竭。剩下那点,也只够维持日常了。现在哪怕遇上一个淬骨境一阶的龙胤,我都难以抗衡。”

“那公子你……”夜馨张了张口,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所以嘛,”夜鸮忽然又换上那副散漫的笑,“我现在可是个真正的‘废人’啦。以后就得靠伟大的龙胤小姐养着喽——”他拖长了语调,眼睛弯了弯,“我肠胃不好,天生适合吃软饭。”

“公子!你……”夜馨指着他,脸上的担忧瞬间又被怒火取代,指尖颤了颤,最终却只重重将杯子撂在桌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哎,这就走啦?我还没说完呢!明天我想吃……”

夜鸮坐在沙发上,脑袋跟着她的方向转,话还没说完就被关门声打断。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褪去,缓缓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并没有说谎。如今魂纹内的能量已然耗尽,而魂纹与他的性命相连——这意味着现在的他可以被任何人杀死,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的死亡。快速恢复力量的方法不是没有,只是代价太大,他不愿选用。至于另一张底牌“精神力”,前几日便已见底,如今恢复的不过一潭池水之量,对付有所防备的龙胤,恐怕远远不够。

夜鸮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并没有立刻休息,如今他和夜馨已经被人盯上了,这导致他不得不抓紧恢复实力,以此来保护自己和夜馨的安危,原本他打算通过睡眠这种方式来缓慢恢复,可如今看来,只能另辟蹊径了。

想到这儿,夜鸮眼神一凛,取出了灵山印,缓缓按在自己眉心。随即,他将仅存的精神力尽数注入印中——

周围景象骤变。

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石阶出现在眼前,向前方无尽延展。夜鸮没有犹豫,抬脚踏上了第一级。

就在落足的那一刻,一股犹如山峦倾覆般的重压轰然落下,他腰身猛然一沉,几乎跪倒。夜鸮咬紧牙关,以精神力硬生生抵住那股压迫,一寸一寸挺直脊背,然后迈出了第二步。

一步,又一步。

不知走了多久,当他终于感到浑身力气几近枯竭、回头望去时,来路早已隐没在茫茫雾气之中,不见起点。

“只能到这里了么……”

夜鸮低语一声,心念微动,脱离了灵山印。

意识回归,他自床上坐起,这才发觉身下的被褥早已被汗水浸透,衣衫紧贴肌肤。他低低叹了口气,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缓缓走向浴室。

夜鸮躺在浴缸中,让疲惫的身体完全浸入温热的水里。他闭着双眼,仔细感知方才修炼带来的反馈——精神力在那条登仙路的沉重压迫下,仿佛被锤炼过的钢铁,恢复速度明显加快。原本只如一潭池水的存量,此刻已悄然扩增了三倍有余。

之前在万事屋,夜鸮并未将三印的全部能力告知苗诗诗和白臻。一来觉得暂无必要,二来,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麻烦也就越少。

就拿灵山印来说,除了镇封空间之外,其内部还蕴藏着一截“登仙路”。持印者可将精神力注入其中,藉由攀登这条道路来反复锤炼、壮大精神。

夜鸮从水中起身,拿起毛巾站在镜前。水珠顺着肌理滑落,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心口——那里有一道早已愈合的伤口,痕迹极浅,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可若是被有心人瞧见,便会看出那一击原本该是致命的角度:只要再偏几分,便会直贯心脏。

他在镜前静立片刻,终是轻笑着摇了摇头,换上干净衣物走出浴室。

夜鸮没有回房,而是走到客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都市灯火流转,映入他漆黑的眼底,却未能照亮丝毫温度。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仿佛机械齿轮转动的细响钻进耳中。

夜鸮眼神骤凝,毫不犹豫地挥手布下隔音屏障——却刻意绕开了夜馨的房间。与此同时,一张隐息符已拍在自己身上。下一瞬,他悄然后撤,完全融入客厅的阴影中,指间紧扣灵山印,目光如冷刃般锁死玄关。

房门被无声推开。

一道黑影率先侧身潜入,迅速环视客厅后,朝门外打了个手势。紧接着,三名同样装束的黑衣人鱼贯而入。

“都是龙胤……”夜鸮在暗处屏息,“三名造血境三层,一名……造血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