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鸮沉声问道：“最后可擒住那些人了？”

“没有。”白臻摇头，脸上仍残留着憾色，“那些人嘴巴极硬，眼见行动败露，立刻不要命地反扑。他们背后的金主来头不小，不仅从包围中脱身，反倒将我们困住……差点就全军覆没。”

“这说不通。”苗诗诗蹙起眉，“你已是蜕凡五境，又在白石城地界，若真有高阶交手，我不可能毫无感应。”

“他们用了一件空间类法宝。”白臻神色凝重，“我听他们高声喊的——叫‘重岳印’。”

“重岳？”夜鸮眉头倏然收紧，“你确定那印玺名为‘重岳’？”

“确定。”白臻重重点头，“为首的黑衣人祭出那方印时，吼的就是‘重岳印’三字，我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如此。”夜鸮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怪不得全城未觉波动……重岳印的能力，本就是镇封空间。”

“什么？！”苗诗诗与白臻同时看向他，面露惊色。

夜鸮掌心一翻，一枚小巧古朴的玉印浮现：“那重岳印，与我手中这方灵山印本是一体。这套印共有三枚，分别为：重岳、灵山、山河。”

白臻盯着那灵山印，愕然道：“这印你从何处得来？”

夜鸮朝他绽出一个近乎纯良的笑容，语气轻快：“在销金窟时，从一位老爷子那儿顺手取的。”

“怪不得……怪不得！”白臻恍然，指着夜鸮，语气哭笑不得，“怪不得那白发翁在审讯室里哭天抢地，说有人抢了他镇馆的宝贝——原来是你！”

“嘿嘿，旧事不提。”夜鸮笑吟吟地带过话头，“白城主，说说后来战况如何？”

白臻敛了神色，沉声道：“对方祭出重岳印后，不仅实力大涨，周身防御更是固若金汤。反观我们……”他苦笑一声，“体内源力被那印死死压制，每调动一分，都如搅动黏稠的糖浆，滞重无比，举步维艰。”

“那后来呢？”苗诗诗追问道，声音透着急切。

“后来……”白臻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又回到那个生死一线的瞬间，“就在我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李尔赶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手里紧紧攥着你给的那张符箓，告诉我：‘城主，夜公子说，只要将它交到您手上，您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白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我接过符箓，毫不犹豫地将它激活——刹那之间，符文化作一柄古朴厚重的巨斧，斧身上流淌着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就是凭这一斧，我硬生生劈开了重岳印的镇封……这才带着剩下的人，捡回一条命。”

夜鸮静静听完，眼中魂纹隐约流转。他抬眼看向白臻头顶，目光似能穿透虚无，片刻后微微颔首，伸手拍了拍白臻的肩膀：“恭喜，劫过了。”

“劫？”白臻怔住，“什么劫？”

“死劫。”夜鸮语气沉缓，“昨夜观你额前晦暗聚而不散，我便暗中为你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你近日当有一场生死大劫。”他顿了顿，看向一旁的苗诗诗，“看在苗老板的面上，我才顺手推了你一把。”

白臻整个人愣在原地，半晌才缓缓转向苗诗诗：“这么说……我这条命，竟是托了我这妹子的福？”

“自然。”夜鸮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前些日子苗老板与我做了一桩不小的交易。这份人情，我便还在你身上了。”

白臻目光复杂地望向苗诗诗：“诗诗，真有此事？”

苗诗诗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是，姐夫。我前些日子确实与夜鸮做了一桩交易。”

白臻深吸一口气，目光沉凝地看向夜鸮：“即便如此，我依然要郑重谢你。”

“客气了。”夜鸮随意地摆了摆手，“等这事了结，白城主记得把重岳印还我就行。”

“那是自然！”白臻毫不犹豫地应下，“一方印玺，怎比得上我那些兄弟的性命。”

夜鸮闻言，指尖在桌面轻轻一敲：“既然白城主如此爽快，那我也有件事想拜托你。”

“请讲。”

“如今灵山印与重岳印皆已现世，”夜鸮声音微沉，“剩下的山河印，恐怕不久也会出现。我希望白城主能帮我多加留意。”

“好，我会吩咐下去，让城内暗哨也留心相关消息。”

一旁，苗诗诗的视线在夜鸮与白臻之间转了转，忽然轻声插话：“夜鸮，三印若真齐聚……会如何？”

“没什么大不了的，”夜鸮笑了笑，“无非是威力更强一些罢了。”

苗诗诗却没被他敷衍过去，追问道：“重岳印能镇压源力，那灵山印与山河印，又各有什么能力？”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夜鸮走到一旁的椅中坐下，顺手将灵山印置于桌面，“灵山印主‘空间封锁’。以源力激发，可锁住五百米内的空间——除非持有者力竭，或主动撤印，否则无人能脱出此域。”

苗诗诗的呼吸霎时轻了。她盯着桌上那枚看似朴素的小印，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仿佛看的不是一件法宝，而是一条通往某处的路。

白臻则更关心另一件事：“那山河印呢？”

“山河印并非攻伐之器，”夜鸮端起茶杯，语气平静，“它是一件辅助修炼的宝物。持印者可在一定程度上调控周围源力的流向与强弱，甚至……能引动源力，如江河归海般朝己身汇聚。”

话音落下，室内陡然一静。

苗诗诗与白臻几乎同时屏息，愕然望向夜鸮——这等能力，已不止是法宝，简直是足以动摇修炼界根基的至宝。

“你们这是做什么？”夜鸮被两人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不说话，光盯着人看，怪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