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带新人(2 / 2)龙血大陆首页

“但是——”刘叔语气严肃,“在那之前,你得先跟着夜鸮完整做一次委托。就当是……试试水。”

话音未落,刘晶的眼睛“唰”地亮了,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真的吗?!爸!你最好了!”

她的声音雀跃得像炸开了一串小鞭炮,瞬间冲散了餐桌上残留的沉闷。夜鸮低头喝了口汤,嘴角无声地弯了弯。

夜鸮倒是一脸平静,不紧不慢地将桌上散乱的符箓重新收进空间手镯。“刘叔,怎么突然松口了?”

刘叔叹了口气,目光在女儿兴奋得发亮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夜鸮:“这丫头脾气犟,硬拦是拦不住的。我怕她哪天脑子一热,自己偷偷跑去接些不靠谱的委托,那才真要命。”他语气沉了沉,“交给你带着,我反倒放心些。夜鸮,你得多看着她点,别让她由着性子乱来。第一次……挑个简单、安全的。”

“好,那我明天去委托大厅看看,有合适的就给您打电话。”夜鸮应下,视线转向旁边一直安静吃饭的刘全,“刘全,你要不要也一起?”

“我?”刘全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我才淬骨四层,跟去不是拖后腿吗?”

刘晶立刻扭头瞪他:“好啊刘全!你什么时候又突破了?”

“就、就今天上午……”刘全缩了缩脖子,“还没完全稳固呢。”

……

送走刘叔一家,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夜鸮走到沙发边,看着夜馨正揉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地瘫在那儿,不禁轻笑:“饱了?”

“嗯!饱了,公子!”夜馨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满是好奇,“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明明看起来就是普通白粥……”

“你现在算是半个龙胤之躯,寻常食物除了满足口腹之欲,对你已无他用。”夜鸮在旁坐下,解释道,“所以我煮粥时加了几味温和的灵药,帮你固本培元。”

“原来是这样……”夜馨恍然大悟,随即静心感受——体内确实有一股暖流徐徐运转,所过之处疲惫渐消,连呼吸都轻快了些。“暖暖的,很舒服……好像力气回来得特别快。”

夜鸮点点头,起身开始收拾碗筷:“龙胤之体虽强,却需灵气滋养才能稳步成长。你刚完成转化,根基未稳,需循序渐进补益灵蕴。那几味药材不算稀罕,但正合你现在所需。”

他将碗碟送进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夜馨从沙发上坐直,望着夜鸮在厨房灯光下利落忙碌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公子总是这样,看似随意,却把每件事都默默安排得妥帖周到。

“对了公子,”她忽然想起,“刘叔答应让刘晶姐姐跟你去做委托,我们真的要去吗?”

“嗯。”夜鸮擦干手走回客厅,在夜馨对面坐下,“刘晶性子活,愈拦愈好奇。带她正经走一趟,让她亲眼看看荒野是什么样,反而能让她懂得分寸。”

“那……公子想好接什么委托了吗?”

夜鸮顿了顿,摇摇头:“还没,明天去万事屋看看再说。”

他忽然朝夜馨招招手:“不说这个了。夜馨,过来。”

“怎么了公子?”夜馨疑惑地走近。

待她在面前站定,夜鸮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眉心。

一缕清凉温润的气息如细流般涌入。夜馨闭上眼,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篇功法文字——《冰心诀》。

“这门《冰心诀》是辅助心法,”夜鸮的声音在耳边沉静响起,“修习后可宁心定神,不易为心魔所扰,对你稳固心境很有帮助。”

夜馨缓缓睁眼,眸子里映着灯光,清澈而明亮。“谢谢公子。”

“客气什么,”夜鸮收回手,随意地摆摆手,“反正我也懒得练,传给你正好物尽其用。”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零星灯火明灭。屋内的光温柔笼罩着两人,平静而安宁。

夜馨轻轻倚到夜鸮身边,将头枕在他腿上,仰起脸看他,眼里映着暖黄的光。“公子,你之前总说的那根‘破棍子’……到底是什么呀?”

夜鸮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她发间,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那其实是我的佩剑,一把下品法器。”他目光望向虚空,声音沉缓,“但别小看它——它的剑鞘里,镇压着‘湮灭’。”他顿了顿,“这世上若还有什么东西能彻底镇住‘湮灭……恐怕也只有它了。就算是圣器出手,也未必能做到。”

夜馨眨了眨眼:“那……公子的剑,品阶不该比圣器更高吗?为什么只是下品法器?”

“因为它的前身,不过是两把凡铁。”夜鸮的指尖无意识地轻绕着她的发梢,眼神渐渐飘远,像透过时光望向某个遥远的午后,“是我将它们熔炼为一,才得以进阶。”他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我还记得剑成那日——剑气冲霄,在天际划开一道长痕。然后,就从那裂缝里……落下一滴水,正正滴入剑身。”

“它叫什么名字?”夜馨轻声问。

“云痕·天泪。”

夜馨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微微蹙眉:“公子……这听着像两个名字。你是不是……因为懒得想,就没另取?”

夜鸮轻轻笑了,摇了摇头:“不是懒。是我不想。”

“为什么?”

抚着她长发的手停了一瞬。“因为熔炼的两把剑里……有一把不属于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怕惊扰了什么,“它原是一位……对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之人的佩剑。”

“那个人……对公子有多重要?”

“比重要……更重。”

“那,究竟是多重呢?”

夜鸮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如果她要我死,我会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方了结,不让她烦心。如果她亲手杀我……”他垂眸,眼底一片寂静的温柔,“我也不会躲。我会站在那儿,任由她的剑,穿心而过。”

夜馨怔住了。

“原来……那么重要啊。”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眸子里浮起一层朦胧的水光,映着羡慕,也映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浅的嫉妒。

夜鸮没有再说话,只缓缓抚着她的发。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安静得像一尊雕塑。记忆如潮水般从灵魂深处翻涌而上——关于那个人的笑,那个人握剑的手,那个人转身时拂过他肩头的发梢。

每一个画面浮现,他嘴角的笑意便深一分。那么温柔,那么真切,怎么也压不住,也不想压。

灯光晕开一片暖色的寂静,将他眼底那片遥远的亮,悄悄藏进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