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栓子。他过来找石头,发现和三区的人扭打在一起。娘的,还欺生?他还以为两人真在打架,二话不说,跑上来,拉开石头,又一脚踢在赵五腰眼上。
赵五打了两个滚,抬起头,脑袋懵懵地看着赵栓子,心想哪来这么个莽撞汉子,也不问青红皂白。
石头赶紧抱住赵栓子:“哥,哥,他就是赵五,和我一起抢过鬼子的枪。”
原来是自己莽撞,打错了,赵栓子哼哼哈哈,向前走两步,伸手拉起赵五:“哎呀呀,兄弟,我以为你俩在打架呢。”
赵五没说话,抬手揉着腰。
赵栓子又面带歉意:“嘿嘿,你姓赵,我也姓赵,咱们五百年前是一家,你和石头又在这里见面,真是缘分啊。”
这一脚踢得有些狠,赵五都觉得腰都快断了,他仍在龇牙咧嘴,看着赵栓子,却有火发不出。
石头过来,扶着赵五:“五哥,没事吧?”
赵五咬咬牙,直起腰来,摆手说道:“没事,赵兄,下次别这么狠了。”
“嘿嘿,这回我都留着劲呢,走,走,一起吃饭。”扶着回到营房,赵五仍觉得腰不舒服。石头的兄弟,就是大家的兄弟,马振德热情地拉赵五一起坐下,并让铁柱拿来碗筷,一起开饭。
院子里热闹起来,兄弟们排队打饭,端着热腾腾的碗,要么在院子里找个地方,席地而坐,要么走出院子,来到街上,把碗放在路边条石上。
赵栓子还把自己碗里的肥肉,扒拉到赵五碗里。宋喜峰又拿出酒,让赵五抿上一口。
碗里的肉香和兄弟们的热情,让赵五忘了腰眼的疼,也融入到乱哄哄的院子里。
“五哥,你来几天了?”宋喜峰也抓住机会,了解三区情况。
“有十多天了。”赵五往嘴里扒了一口肥肉。肉炖的烂糊,那细腻的肉香让他几乎要闭上双眼。
宋喜峰又小声问道:“五哥,你觉得咱们这支队伍咋样?”
这可难住了赵五。他没在正规军待过,也没想过那么多,加入三区保安部队,不过是寻求一份片刻的安定。像他这样的人,响马都当不好,也只能来这个地方。
没多想过,赵五也就只能含糊地回答:“咋说呢,和之前保安团一个熊样,大差不差。”
“那何专员呢?”
这也同样难住了赵五,他就是小小的排长,不可能接触到何元里。他也只是听排里的兄弟们说,何专员很抠门,尤其是对保安二团。
“这个——”赵五刚要说话,石头抬脚踩了踩的脚,又咳嗽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俊来了。
宋喜峰扭头,也抬头看到李俊,赶紧打招呼:“李参谋,来的正好,一起吃。”
李俊不是来吃饭,而是奉何元里之命,来探听阳山总队兄弟们还有什么想法。他从呼呼啦啦吃饭声里,已听到宋喜峰的说话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