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芜华被拖上诛仙台。
八根锁灵链穿透她腕骨脚踝,将她狠狠掼进台心凹陷处。
脊背撞上玄铁地面,冰冷刺骨,暗金色的符文被鲜血一激,瞬间亮起。
“跪下!”
押送的仙兵一脚踹在她膝窝。
盛芜华没跪。
她撑着膝盖,摇摇晃晃站起来,破碎的衣衫被山风灌满,猎猎作响。
她环顾四周。
数百座观礼台悬浮在云海之上,黑压压的人头望不到边际。
三界仙门、散修、妖族代表,密密麻麻。
那些眼睛看着她。
快意的,冷漠的,怜悯的。
没有一双,带着信任。
她忽然笑了,笑得满嘴是血,声音沙哑地砸进风里:
“这么多人……。是来送我,还是来陪葬?”
“放肆!”
刑律长老拍案而起,黑袍金纹在日光下泛着虚伪的光。
他坐在东侧高台,身侧悬浮着那枚染血的留影水晶。
“妖女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盛芜华没看他。
她抬头,看向主审位。
张清寒坐在那里。
一袭玄色金纹长袍,袍角绣着栖鹤山图腾,也绣着锁魂印的暗纹。
他面色如霜,下颌绷成一条锋利的线,按在扶手上的手,指节泛出青白。
两人目光相撞。
像两柄剑,在半空狠狠对斩。
张清寒眼底暗金符文缓缓流转,像压抑了万年的火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移开目光。
“开审!”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波澜。
“慢。”
西侧观礼台,一道月白身影缓缓起身。
陈灵汐。
她头戴九转珠冠,手捧羊脂玉如意,端庄大方地走到台边。
仔细看,她另一只手正死死捂在心口。
额头沁着细密的冷汗,珠冠下的脸色白得不像话。
“圣女有何话说?”刑律长老立刻换了副嘴脸,谄笑着躬身。
陈灵汐勉强扯出一个笑,声音柔弱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灵汐……想再给姐姐一次机会。”
“若她肯认罪,交出桃源异宝,灵汐愿以圣女权柄,求仙门留她全尸。”
万仙哗然。
“圣女慈悲!”
“妖女还不谢恩?”
盛芜华盯着陈灵汐,忽然嗤笑一声:
“你心口那东西,”她染血的指尖点了点自己胸腔,“跳得还稳吗?”
陈灵汐瞳孔骤缩,捂着心口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她胸口的桃花仙骨,正在疯狂排斥宿主。
像一颗被强行按进泥里的种子,拼命要破土而出。
“冥顽不灵!”
刑律长老暴喝,大手一挥:“上刑!”
两名执法弟子持着刑具上前。
一双玄铁打造的钩爪,爪尖淬着暗紫的星轨符文,专门用来抽取仙骨。
盛芜华被按回台心凹陷处。
符文大亮,像无数条火蛇,顺着她的脊背钻进体内,灼烧神魂。
她浑身剧烈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缕金红的血。
钩爪刺入她后心。
“啊!”
剧痛如潮水般将她吞没。
钩爪勾住她脊骨深处的桃灵本源,狠狠往外一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