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长老所言也有理。不如……加个保险？”

他指尖一弹，一道乌光飞向盛芜华。

盛芜华抬手接住。

一枚锁灵镯。

玄铁打造，内圈刻满暗紫色符文。

“戴上它。”林疏影笑得人畜无害。

“灵力封禁九成，插翅也难飞。如此，长老可放心？”

刑律长老盯着那枚镯子，缓缓点头：“此法甚好。”

盛芜华看着掌心的锁灵镯。

内圈符文泛着暗紫的光，与她心口那道锁魂印，隐隐共鸣。

她抬头，看向张清寒。

张清寒也在看她。

他眼底血丝密布，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那口型是：“别戴。”

盛芜华却笑了。

她捏起锁灵镯，咔嚓一声，扣在自己腕上。

“好。”

“我戴。”

镯子合拢的瞬间，暗紫色符文像活过来一般，狠狠钻进她皮肉。

剧痛从腕骨炸开，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她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浑身灵力如潮水般退去，修为被生生压到不足一成。

刑律长老满意地笑了：“首尊，请吧。”

张清寒没动。

他盯着盛芜华腕上那枚镯子，瞳孔骤缩。

那符文……

不是普通的禁灵纹。

是锁魂印的变种。

与他神魂深处那道印记，同根同源。

半个时辰后，山门。

张清寒点了十二名精锐，皆是栖鹤山执法堂的好手。

盛芜华走在最前，腕上锁灵镯沉甸甸的，每一步都像拖着一座山。

她脸色惨白，唇角却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张清寒跟在她身侧，半步之遥。

他忽然伸手，扶了她一把。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腕，他低声道：“撑住。”

盛芜华没答。

她抬头，望向桃源的方向。

就在她踏出栖鹤山结界的瞬间。

心口那道锁魂印，猛地一烫。

一幅画面，强行灌入她的识海。

画面里，是桃源坞。

是母树。

是漫天血色的桃花雨。

树下站着一个玄色身影，手持长剑，剑锋正对准母树粗粝的树干。

那身影缓缓回头。

露出一张与她身边之人，一模一样的脸。

张清寒的脸。

现实中的张清寒，此时突然捂住心口。

瞳孔中的暗金符文暴涨，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闷哼。

他缓缓抬头，看向盛芜华。

嘴角，勾起一个温润慈悲的笑。

那笑容，与画面中的“他”，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