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阁。
盛芜华急停在大门前。
禁制重重,像一张无形的网,挡在她面前。
那道黑气钻进去后,彻底没了踪影。
她伸手按在门上,掌心传来刺骨的寒意。
死人骨头的冷。
“有人……”
她低声喃喃,声音被夜风吹散。
“有人能施展星轨魔法。”
“而且此人就在栖鹤山。”
“甚至……就在我身边。”
她收回手,转身往回走。
脚步比来时更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回到静思居时,天已经蒙蒙亮。
晨光照进院里,照在那株彻底枯死的桃树上。
盛芜华脚步一顿。
她走的时候,那七颗珠子还摆在树根下。
现在,珠子不见了。
枯桃的根部被翻动了。
干裂的泥土被刨开一个半尺深的坑,坑底露出一截焦黑的树根。
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暗紫色的汁液。
在坑边,多了一枚东西。
一枚黑色石子。
拇指大小,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
那些符文像活物,在晨光下缓缓蠕动,每一笔都透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盛芜华蹲下身,没立刻去捡。
她盯着那枚石子,心口那道锁魂印忽然剧烈搏动起来。
共鸣。
像两颗心脏,隔着三寸距离,同步跳动。
她缓缓伸出手。
指尖刚触到石子表面。
烫!
那石子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一麻。
她没松手。
她捏起石子,翻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张清寒的笔迹。
四个字:
“别信眼睛。”
她瞳孔骤缩。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盛芜华猛地回头。
院门口,张清寒负手而立,玄色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站着陈灵汐。
陈灵汐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手里端着一盏茶。
张清寒的目光,落在她捏着石子的那只手上,眼底暗金符文缓缓流转。
他开口,声音温润,慈悲,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徒儿,把石子,交给为师。”
盛芜华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声音。
不是张清寒的。
是无尘道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