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芜华盯着“张清寒”的眼睛,没交石子。
她反而笑了,笑得眼底一片冰凉。
“师尊,您演得不像。”
“张清寒”微微偏头,眼底暗金符文缓缓流转:“哦?”
“他不会叫我徒儿。”盛芜华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针。
“他只会叫我盛芜华,或者……妖女。”
话音未落,她猛地抬手,将那枚黑石子狠狠按进身旁枯桃的焦黑树干。
石子嵌入,暗紫光芒轰然炸开。
“张清寒”脸色骤变,伸手去抓。
却在半空僵住。
他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的暗金符文像被烈火灼烧,疯狂退散。
他恢复清醒,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我刚才……”
盛芜华已经拔出桃木簪,簪尖抵着他咽喉,声音没有起伏:“别过来。”
陈灵汐歪着头,笑容天真:“张尊主,您怎么了?”
张清寒头痛欲裂,天道枷锁在神魂里疯狂灼烧。
他退后一步,转身踉跄离去,玄色衣袍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张清寒刚踏出静思居,一名执法弟子匆匆来报。
“尊主!静思居方才遇袭!”
张清寒瞳孔骤缩:“何时?”
“就在您进去之前!一道黑气穿透禁制,差点取了桃花仙的命!”
张清寒心头剧震。
他进去之前?
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搜。”他声音陡然转厉,像一头被激怒的兽。
“整座栖鹤山,掘地三尺,把那道气息的源头给我找出来!”
“是!”
执法弟子领命而去。
张清寒亲自带队,从星轨阁搜到后山禁地,从炼丹房搜到弟子寝居。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那条星轨魔法的气息,凭空蒸发,连半点残渣都没留下。
“溯源之术。”张清寒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面色铁青,“开阵。”
阵法亮起。
十二名长老同时掐诀,星光从穹顶垂落,在地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网中浮现出无数细碎的画面,回溯着每一个时辰的踪迹。
画面飞速倒退。
三日前。
五日前。
十日前。
直到......
溯源之光骤然熄灭.
阵法中央,只浮现出一个字:
“无。”
天道法则之下,不允许有人查出真相。
张清寒站在空荡荡的阵法前,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出青白。
他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自己正被一层无形的东西掌控着。
每一次他试图靠近真相,就会有一股力量将他狠狠拉回原位。
像一条被拴在桩上的狗,跑得再远,也挣不脱那根脖子上的绳。
他回到静思居时,暮色四合。
院门没关。
他站在门口,脚步像被钉住。
盛芜华坐在枯桃树下。
那株树已经彻底死透,焦黑的枝干像具被烧焦的尸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