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

陈灵汐眼泪簌簌往下掉，右手死死缩回袖中，整个人往林疏影身后躲。

“张尊主，你吓她做什么？”

林疏影青衫一拂，将陈灵汐护在身后，玉笛横在胸前，笑得温文尔雅。

“一个逃难的小姑娘，腕上有颗痣，碍着谁了？”

刑律长老冷哼一声，惊堂木重重一拍：“旁枝末节，休要再提。继续行刑！”

两名执法弟子按住盛芜华肩膀，刑刀寒光一闪，对准她后心要穴。

“慢。”

盛芜华突然开口。

她挣动锁链，脖颈被勒得血肉模糊，声音却异常清晰。

“那留影水晶不假。”

她抬头，目光扫过悬在半空的淡金色光幕，一字一顿。

“但画面中人，用的不是我的桃灵仙力。”

她此言一出，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张清寒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暗潮汹涌，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细缝。

“哦？”

刑律长老眯起眼，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那你倒是说说，用的是什么？”

盛芜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是星轨魔法。”

“画面中那人指尖缠绕的黑气，是星轨之力，阴冷粘腻，带着古腥之气。

而我修炼的桃灵仙力，温热粉白，如春日暖阳。

二者天差地别，稍有修为者皆可分辨。”

她话音落下，殿中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有人下意识看向光幕，有人看向张清寒。

张清寒按在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盯着画面，盯着那缕缠绕在“盛芜华”指尖的黑气，瞳孔深处暗金符文一闪而逝。

然而刑律长老立刻冷笑一声。

“星轨魔法？”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星轨之力早已失传万年，三界之中无人能施展。

你倒是会编，连这种虚无缥缈的借口都搬得出来？”

他猛地收敛笑容，眼中凶光毕露。

“来人，剥骨！”

“我没有编！”

盛芜华嘶声喊道。

她还要再说，突然。

喉咙处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收紧。

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凭空扼住了她的气管，狠狠捏住她的声带。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盛芜华瞳孔骤缩，拼命张口，嘴唇翕动，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被封了哑穴。

是更高、更古老的力量。

天道法则。

一股浩瀚无垠的意志，从九天之上压下来，死死堵住了她的嘴。

不允许她在此刻，在这个地方，揭露关于“星轨魔法”的任何信息。

她瞪大眼睛，看着刑律长老，看着林疏影，看着陈灵汐。

看着高座上阖眼假寐的无尘道君。

她明白了。

这不是天道。

这是有人借天道之名，行禁言之实。

“看，心虚了吧？”

“无话可说了吧？”

“刚才还牙尖嘴利，现在怎么成哑巴了？”

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那些“观礼”的仙门修士，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像在看一个被当场拆穿的小丑。

陈灵汐从林疏影身后探出半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