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顶层套房的落地窗。
毫无阻碍地泼洒进来,将整个房间镀上一层金辉。
因为昨晚觉得睡得不舒服就拿王经理的卡线上订购了豪华酒店跳过了预约直接入住。
时语在大床中央缓缓睁开眼。
身下是丝滑如水的埃及棉床品,柔软得仿佛能将人吞噬。
短暂的迷蒙后,颅腔内熟悉的钝痛准时将他拉回现实。
他动了动手指,触及的是冰凉的丝绸被面。
没有立刻起身,他先花了点时间适应这种过于舒适的环境带来的不真实感。
然后,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丝绸被单从身上滑落,露出苍白瘦削却肌理分明的上半身。
床边不远处,立着一个精致的衣架。
上面挂着的,正是昨晚在寰宇天地买下的那套高定西装。
旁边搭配着纯白色的埃及棉衬衫、一条银灰色真丝领带,以及一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牛津鞋。
每一件都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他没有叫客房服务,而是自己慢条斯理地穿戴起来。
仔细地系好衬衫纽扣,将领带打出完美的温莎结,最后穿上西装外套。
当他站在房间内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时,镜中的人影让他有瞬间的陌生。
深灰色西装完美地修饰了身形,掩盖了过分的清瘦,只显出挺拔的轮廓。
苍白的脸色在沉稳色调的映衬下,少了几分病容,多了几分冷峻。
精心打理过的发型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眉眼。
像个精英,像个贵公子,像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
唯独不像那个蜷缩在廉价旅馆里等死的绝症患者。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平静无波,甚至没有一丝欣赏。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他拨通了前台的电话。
十分钟后,酒店专属的首席发型师带着全套工具,恭敬地出现在套房内。
没有过多言语,发型师只是用最轻柔的动作,为他做了最后的定型,确保每一根发丝都待在最恰当的位置。
当时语最后拿起那副精心挑选的墨镜,缓缓戴在脸上时。
最后一丝疲惫,也被彻底遮蔽。
镜片后,只剩下一片难以窥探的深邃和冷然。
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那个从头到脚、由内到外都散发着昂贵与距离感的身影。
转身,离开了这个他可能此生都不会再踏入的奢华房间。
电梯无声而平稳地下降。轿厢内光可鉴人,映出他孤高的身影。
数字一层层跳动
“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