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章 不收徒(1 / 2)最强散修:靠机缘和脑子成仙首页

第三日,铁柱来早了。

歪树下,他拖着腿站得笔直,像怕人看他瘫。手里捏着纸片,纸片上两个圆点,旁边多了一道歪歪的竖线——竖线浅,像下笔时手抖。

“两点,问抄件。”张伟看完,“竖线呢?你看清是烈阳?”

“红布条,臂上。两个人,进了镇东客栈。”铁柱说,“我没跟进去。跟进去腿慢,会被看穿。”

“对。不跟。”张伟丢给他三成碎渣,“今日工钱。多的一成,奖你没瞎画。”

铁柱握渣,忽然跪下一条腿——瘸的那条跪不利索,像砸在地上。

“老板,”他抬头,眼红,“收我当徒弟吧。我不白跟。端茶、看门、替你挡刀都行。我外门三年,阵基、杂役都干过,不纯废物。”

张伟退半步。

退不是怕脏。是怕名分。

“起来。”他说。

“我不起来。你不收,我就跪着。”

“跪着也没用。”张伟声音平,“我说过:叫师父,当日结清。你现在叫了,账结了。渣你拿走,契作废。走吧。”

铁柱愣住:“我……我是真心的。”

“真心更危险。”张伟蹲下,平视他,不扶他,“真心会把买卖做成宗门。宗门要名录、要规矩、要你死也得先报备。我不要。你腿就是被名录害的——床位比你金贵,记得吗?”

铁柱嘴动了动,没出声。

“起来。”张伟又说一遍,“你要工钱,我给。你要靠山,没有。我靠自己,你也靠自己。顶多互相雇。雇得成,是生意;雇不成,是路人。路人比师徒干净。”

铁柱慢慢起来。起来时膝盖磕响,响得他脸更红。

“那我还算你的人吗?”他问。

“不算。”张伟说,“算我的工。工做完,你是你。你想走,现在就能走。走了别回头说‘你欠我收容’。收容是善堂的话。我不是善堂。”

铁柱咬牙:“……我继续干。不叫师父。叫老板。”

“成。”张伟把工契从袖里抖开,指第五条,“再按一次。按完,今天这出作废,当放屁。以后再跪,跪一次扣三天钱。”

铁柱按了,黑印叠在旧印上,更黑。

“还有。”张伟收契,“别在伤残堆吹‘我有老板了’。吹了,有人会顺着你找我。找到我,你第一天就失业——不是我开你,是我死了你也没工钱。”

“我不吹。”

“最好。再有人劝你‘跟我入宗有肉吃’,你怎么答?”

铁柱一怔,随即冷笑:“入过。肉在别人碗里。我碗里是药渣。”

“答得好。”张伟说,“就这么答。别把我供出来当反例。反例太亮。”

两人分头。

张伟去灰市接跑腿。刀疤多看了他一眼:“你身边那个瘸的,是你养的?”

“雇的。”张伟说,“按天给钱。不养。”

“雇和养有啥区别?”

“养要管饭管命。”张伟挂牌,“雇只管这单。单没了,人没了,两清。他随时能走,我随时能停。谁也别想拿名分卡谁。”

刀疤啧一声:“冷血。可冷血活得长。麻脸那软蛋,就爱养小弟,小弟把他卖了两次。”

“所以我学你。”张伟说,“你市口也不养人,只收份子。”

刀疤笑骂:“滚去送货。对了,柳如烟那边托人问:灰袍还做不做边角?我说你现在只跑腿。”

张伟心口一紧,脸上不动:“跑腿也是活。边角以后再说。现在亮货,是把自己送回北口。”

“懂就好。”刀疤挥手。

送货路上,张伟故意经过镇东客栈外街。客栈挂青云来往牌,也接散客。门口有个外门弟子在刷靴,刷得烦,像心里有火。

火从哪来?

多半从周执事那头来。抄件丢过一次——张伟清楚,那是自己夜探抄的。周执事未必钉死他,可怀疑会发酵。发酵就会派人满镇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