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眼里的敬畏、崇拜和恐惧。
在秦渊直挺挺趴在泥水里的那一刻全部僵死在了脸上。
王猛扯着脖子大张着嘴巴,整个人像是一截枯木般呆立在原地。
少主刚刚那一手,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可为什么一转眼就趴在地上开始摸鱼了?
难道大帝级别的强者在打完架之后,都有在地上躺一会儿的特殊习惯?
“老……老祖保佑,他这是怎么了?”
趴在血水里的柳苍茫也懵了。
他顾不上额头上的鲜血,撑着身体有些惊恐地盯着秦渊。
在他看来秦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
反常到了诡异的地步。
“难道……他刚才动用了禁术!”
人群中突然有一名见多识广的江城名流压低声音惊呼出声。
“对!一定是这样!”
旁边的武道大宗师一拍大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一个废去灵脉的废物,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年内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刚才那一掌一定是动用了某种燃烧生命、自残身体的邪恶秘法!”
“你们看他身上的金光退了皮肤都在发红,这分明是气血逆流、经脉寸断的征兆!”
听到这番神逻辑的分析。
原本吓得魂飞魄散的江城名流们,眼中再次亮起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原来是遭到了禁术的反噬!”
“哈哈我就说嘛,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大能!”
“看他的样子,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这叫自作自受!”
柳苍茫眼中也闪过一抹贪婪和怨毒。
如果秦渊真的废了。
那他们柳家是不是就不用滚出江城了?
陆冷峰的仇是不是也能报了?
“少主!少主你怎么了?”
王猛彻底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想要扶起秦渊。
“少主你别吓我啊!猛子这就带你去找神医!”
“你给老子起开!”
趴在泥水里的秦渊,突然发出一声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吼。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听起来依旧清冽悦耳甚至带着一丝让人脸红的喘息。
王猛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秦渊此时闭着眼死死地咬着牙关。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极阴帝气正在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经脉里狂奔。
他额头前的黑发已经有一半转为了雪白。
更糟糕的是,那一股被压制下去的栀子花香,正在以一种排山倒海之势重新从毛孔里涌出来。
周围的淡金色雾气,再次开始凝聚。
“小恶魔!你给老子闭嘴!”
秦渊在心里狂吼。
“宿主,人家可什么都没说呀。”
小恶魔在灵海里笑得花枝乱颤抱着肚子疯狂拍地。
“不过你的屁股后面,好像开始泛起神圣的光晕了呢。”
“你要是不想在这里现场表演‘神女下凡’就赶紧动起来吧!”
秦渊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看了一眼满地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大汉。
一想到自己如果在这些白痴面前变成一个浑身飘香、白发飘飘的“女帝”……
秦渊在心里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动!老子这就动!”
秦渊双手撑在满是碎石和血水的地板上。
在所有人惊恐、疑惑、懵逼的目光中。
这位刚刚言出法随、一人踏平柳家的绝世高人。
突然极其标准地做起了俯卧撑。
“一!”
“二!”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