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厅里一下下回荡。
柳苍茫像是一只受惊的野狗,疯狂地将脑袋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每砸一下,地砖上都会多出一道刺眼的血印。
血水和泥水混成一团顺着他的额头、眼角不断流淌下来。
他那张平日里威严尊贵的脸庞此时已经被恐惧和鲜血彻底扭曲。
“秦少爷!少主!我求求您!”
柳苍茫磕头如捣蒜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近乎绝望的哭腔。
“当年退婚,真的是顾家和大皇子逼我的啊!”
“我柳苍茫只是一条狗我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工具!”
“求您念在两家往日的情分上,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一边哀求着一边手脚并用地往秦渊脚下爬。
为了活命,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柳家家主的尊严。
放弃了他作为一个宗师级强者的骨气。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荣誉不过是一场笑话。
秦渊静静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他的白衣胜雪不沾一丝尘埃。
而他的脚下,却是一片猩红的血海。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他在众人眼里显得越发神秘与恐怖。
“情分?”
秦渊轻轻呢喃着这两个字,嘴角拉开一抹戏谑的弧度。
“柳苍茫三年前,顾天雄带着人围攻我父亲的时候。”
“你柳苍茫可曾想过两家的情分?”
“三年前,你默认柳若烟给我下毒、抽我灵脉的时候。”
“你可曾想过,两家的情分?”
秦渊清冽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柳苍茫的心头。
柳苍茫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冷汗顺着他的后背疯狂溢出将他的长袍彻底打湿。
悔恨。
无尽的悔恨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心头。
如果当年他没有嫌贫爱富。
如果当年他能拉秦家一把。
那今日拥有这位绝世大能守护的就不是顾家,而是他们柳家!
他们柳家,本可以借此一飞冲天成为整个江南省、甚至整个大楚帝国的顶级豪门!
可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了。
被他的愚蠢、势利和贪婪,彻底葬送!
“少主!我愿意奉上柳家所有的财产!”
柳苍茫突然大喊起来像是在抓最后的救命稻草。
“我柳家在江城的所有灵石矿,还有三家药业公司,二十家武道馆!”
“全部!全部奉给少主!”
“只求少主饶我一条狗命啊!”
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等待着秦渊的审判。
秦渊淡淡地扫了一眼满地狼藉。
残破的桌椅,死去的宗师血水,以及瘫软在地的名流们。
这一场柳家的退婚宴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笑话。
“财产?”
秦渊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以他如今满级大帝的修为这世俗的钱财在他眼里跟废纸没什么区别。
不过王猛在江城还需要资源安顿。
这些东西留给王猛倒也不错。
秦渊收回目光,冷冷地俯视着柳苍茫大声宣布。
“三天。”
秦渊的声音清冽如冰不带半点温度。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