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宿主在警方支援下前往】

苏云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系统提示的内容，只指着地图上十二号能源站的位置。

“我想去那里。”

林雪宁看着他。

“现在就去？”

“列车已经被查获，他们会知道外围节点暴露，很可能提前转移。”

“我们需要更多人手。”

“带专业救援队和地质人员。”

林雪宁思考片刻。

“我申请省级支援，今晚先在寒河市休整，明天早上出发。”

“可以。”

江小曼把最后一个牛肉萝卜包子递给苏云。

“老板，您先吃。”

“你呢？”

“我还有半个豆沙包。”

“什么时候剩半个了？”

“刚才和魏姐分的。”

魏子衿点头。

“她说不能浪费。”

苏云接过包子，忽然觉得江小曼的后勤计划确实比白塔的模型更复杂。

当天夜里，寒河市警方在医院和车站设立临时安置点，所有从列车里救出的人员都接受了身体检查和心理评估。

苏云没有出现在公开报道里，他只是以基金会工作人员的身份协助支付急救费用，给受害者家属提供法律援助。

那名叫赵晨的年轻人一直不愿离开，他坐在医院走廊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招聘广告。

“苏先生，我当时只是想找份工作。”

“你不需要为被骗感到羞耻。”

“可是我签了协议。”

“协议内容是什么？”

“说参加测试后可以获得智能设备维护证书，工资比普通维修工作高三倍。”

“协议里有没有写不能离开？”

“没有，后来他们才说项目开始后不能离开。”

“那就是另一回事。”

赵晨低下头。

“我在里面待了六天，每天都要看那些画面，他们让我选择，如果选错了，就会重新开始。”

“你觉得自己选错过吗？”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

“每次选完，他们都会告诉我选择不符合模型，然后让我重新选。”

苏云沉默片刻。

“他们不是在测试你的选择。”

“那是在测试什么？”

“他们在测试自己能不能让你放弃选择。”

赵晨怔怔地看着苏云，眼眶逐渐红了。

“我后来真的觉得，按照他们说的做比较轻松。”

“那不是你的错。”

“可我差一点就忘了自己想做什么。”

“先回家休息，等身体和精神恢复后，再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赵晨点头。

“苏先生，那些人会被关起来吗？”

“会依法调查。”

“程砚说自己只是研究人员。”

“研究人员也要承担责任。”

“他会不会也被模型控制了？”

苏云看着医院窗外的雪。

“没有人能用被控制来替自己免除所有责任，但如果他愿意说明事实，法律也会考虑他的具体行为。”

赵晨低头沉默了许久，最后把招聘广告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清晨，省级救援队抵达寒河市，同行的还有地质专家，能源部门工作人员和铁路公安专案组。

林雪宁带来一份新的调查结果，寒原地热项目的资金流向已经被初步查明，项目方过去一年购买了大量特殊屏蔽材料和便携式服务器，部分设备从海外转运，另一部分通过国内几家空壳公司采购。

更重要的是，失踪的三名工人中有一人已经被确认在十二号能源站出现过。

“他叫周海，四十二岁，原本是矿区钻井工人，项目方说他离职后回了老家，但警方查到他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就在十二号能源站附近。”

林雪宁把照片递给苏云。

照片里的男人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穿着一件旧工作服，手里拿着地质钻头。

“他的家属知道多少？”

“妻子一直以为他在外面工作，项目方每月还会代发一笔生活费。”

“这笔钱不是项目方给的。”

“已经查过了，是通过一家慈善公司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