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走到他面前。

“你叫什么？”

“程砚。”

“韩修远的人？”

“不是。”

“那是谁的人？”

程砚抬头看着苏云。

“我是白塔的研究人员。”

“你知道车里有人被强迫实验。”

“他们签署了协议。”

“你们每个人都喜欢这句话。”

“协议是合法的。”

“把人绑起来就不合法。”

程砚看向倒计时。

“还有二十秒。”

苏云伸手按住控制台，灵力瞬间切断自毁线路，倒计时停在十五秒。

程砚脸上的表情变得近乎崩溃。

“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

“如果设备被查封，所有研究都会停止。”

“研究停止，至少不会继续伤人。”

“你根本不懂。”

“我懂你们怕数据丢失。”

“这些数据用了十年。”

“那就让警方依法保存。”

“他们会把一切封死。”

“因为你们已经证明自己没有能力自律。”

程砚被警方带走时仍然不断回头看控制台，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失去的孩子。

苏云走到昏迷人员旁边，检查他们的情况，发现其中一人的脑电波动异常，精神识海里残留着一缕黑色干扰线。

他没有强行拔出干扰线，而是先以灵力护住对方神魂，再将干扰线一点点引到体外。

那名昏迷人员呼吸逐渐平稳，旁边的医疗人员立刻开始急救。

江小曼从站台跑过来时，手里还抱着保温袋。

“老板，您没事吧？”

“没事。”

“我刚才听说有另一列车冲进站场，差点把我吓到。”

“你没上车？”

“没有，您让我保护样本。”

她打开保温袋，里面只剩五个包子。

“还剩多少？”

“刚才给铁路公安分了几个。”

“你自己吃了吗？”

“吃了一个。”

苏云看着她。

“你不是不饿吗？”

“遇到突发事件以后就饿了。”

魏子衿从旁边走来，把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苏云。

“这列车的注册公司叫北境移动能源服务中心，法人是韩修远，不过三个月前已经变更为程砚。”

“程砚只是名义负责人。”

“对，资金最终流向白塔公益研究基金。”

林雪宁也走过来。

“另一批设备已经被控制，车上人员全部送医，涉案人员暂时羁押，接下来需要省里成立专案组。”

“把寒原矿区和这列车的证据放在一起查。”

“我会向上级申请。”

“还有一个问题。”

苏云看向远处被封锁的铁轨。

“这列车原本要去哪里？”

铁路人员调出行车记录。

列车没有正式路线，只在系统里登记为临时检修车辆，司机使用的是一份过期调度指令，目的地标注为北境荒原十二号能源站。

“北境荒原十二号能源站已经废弃十七年。”

林雪宁皱眉。

“为什么他们还要去那里？”

“那里可能有移动基地的接驳点。”

苏云看向地图，十二号能源站位于寒原北侧，距离旧火山矿区一百三十公里，附近没有公路，只有一条废弃铁路和一座正在建设的地热勘测站。

【发现白塔计划中转站】

【中转站仍有人员活动】

【检测到第二处寒月露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