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风声放出去以后，找上来的外县人不少。

学校周边的生意也带动了不少，林如馨还特意又重新将周边店铺的营业手续又检查了一遍，包括卫生等等。

后面，她准备在重新盖一下周边的商铺，然后修修路，让孩子们有个干净整洁的学习环境。

县中学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口新挂出的两块牌子。

“农机维修培训班” 和 “工艺美术培训班”。

这两个班是县里照着产业需求办的，文化课和实操各占一半，一边教书本，一边请农机厂、和县里来的美术老师来讲手艺。

来报名的学生不少，知道学完能直接进厂当技术工，个个都铆着劲。

教室里，新课本摞在桌上，窗外的操场上，已经有人在搬工具、抬模具。

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的光铺满校园，照在红砖上、玻璃上，也照在一张张年轻的脸上。

先是村小，接着是县中学，琅琅的读书声从一间间教室里传出来，顺着初秋的风，飘得很远。

林如馨在夏天埋下的种子，在这一天，齐刷刷地冒出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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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村小的课堂里多了不少新面孔，女童的返校率一下子涨了三成。

读书不再是有钱人的奢侈事，成了每个孩子都该有的权利，也成了普通人家改变日子的新指望。

办公室里，几个人围着长桌坐定。

教育局局长余嘉祥捧着笔记本，翻开记得密密麻麻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逐项念了起来。

“贺书记、林县长，九月一日开学，全县的数我汇总了。” 他先看了眼去年的底子，“去年这个时候，全县小学加初中在校的，一共是一万五千人，小学一万二，初中两千五千。”

“今年开学，在校生到了一万八千五百，小学一万四，初中四千五。” 他抬起头，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一共净增了四千人，比去年涨了快三成。这还不算两个职业培训班的，那是另外的数。”

屋里人的神色都松了些。

林如馨端着搪瓷缸，没插话，示意他继续。

“涨得最明显的，是女娃。” 他沾了口唾沫，把本子翻了一页，“去年在校女生六千八百，今年到了九千，整整多了两千二百，涨了三成二。各村小返校的丫头，加起来有一千多，剩下的是新入学的。”

“这在往年，咱们想都不敢想。”

底下不知道是谁，感慨了一句，“以前最头疼的就是劝女孩上学，家里人觉得反正要嫁人，上学没用，今年厂子招工卡学历、困难户免杂费，倒是给他们的观念转过来不少。”

贺楠点了点头，沉声问：“那还有多少没回来的？别光报喜。”

余嘉祥脸上的笑意收了收，如实道：“全县摸了一遍，六到十五岁，该入学还没入、家长仍不松口的，还有三百二十二个。”

林如馨问：“这些人是什么情况？”

“这里面女娃有二百四十个，占了快七成，男娃八十二个。主要集中在最偏远的几个村，路远、教学点刚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