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如馨没说，但是他能听出来，这件事还是让她很上火的。

直到最后，挂了电话，杨光这心里压着的大石头都没散了去。

虽然把这件事告诉人家了，可是……

对方一点都没追责，怎么他心里更愧疚了呢。

“哎！罢了罢了，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补偿吧。”

那边，林如馨挂了电话，就拿钥匙去开办公室里锁着的一个柜子。

柜子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沓文件，用牛皮纸包着，封皮上写着 “专利” 两个字。

她拿出来摊在桌上，逐页翻过去。

从最早的几款大筐、花篮，到后来准备参展的小果盘、花盆套，每一样新样式，她都在专利法施行后第一时间报了外观设计专利。

红章盖得鲜亮，申请日期、专利号、图样，一项项清清楚楚。

还好她当时留了这一手。

而且现在申请专利的手续极为复杂，他们当时可是反反复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了两个月才申请下来的。

现在看来，也算是没有白费劲。

虽然现在专利这个东西没有那么大的用处，但是也聊胜于无。

也不对，针对小厂可能没什么用，但是对大厂来说，毕竟还是要面子的，抄袭的事情一说出去，这也不好听不是。

国营厂归主管部门管，要评先进、争项目、搞外贸，最怕的就是名声上有污点。

专利法施行没多久，全国都在盯着，这时候要是被人拿着盖了红章的专利证书上门，坐实了 “国营大厂抄袭一个小县城的厂子”，这事传出去，厂领导脸上挂不住。

而且上级主管部门那里也没法交代。

小厂可以不要脸，大厂不行。

不过……她压根没打算把人告倒。

要是真把人家给逼急了，撕破脸对谁都没好处，人家树大根深，他们大河县反倒讨不到好。

这张专利书，可不是吵架索赔的。

她还有大用处。

林如馨没拿原件，把东西重新锁在柜子里，拿的是她之前照的照片，选了当时给杨光的那两款专利照片，带去了贺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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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楠正在家看电视呢。

屋里就开了盏台灯，光线昏黄柔和。那台黑白电视机摆在靠墙的木柜上，两根室内天线支棱着，屏幕上有些细碎的雪花。

得时不时起身拧两下旋钮，画面才稳当些。

他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看得入神。

“贺书记，在家吗。”

贺楠一下子就听出来是林如馨的声音，放下茶缸道：“来了。”

他侧身让人进来，“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吗？我再给你炒俩菜？”

林如馨摆摆手，放下从集市买的水果，“别麻烦了，我有个急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