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他要负主要责任。
所以他打了个电话,想要和林如馨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看看怎么能弥补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杨光像是在心里斟酌了很久,才重新开口,语气很是愧疚。
“林县长,东西是从我办公室流出去的,这个责任,我杨光一个人担,绝不推。”
他顿了顿,又道:“我想了几条弥补的法子,你听一下,看看行不行。”
杨光给了林如馨三个路子,一个是他个人先拿出一笔钱,赔给县里,算是损失。
如果数额太大,他愿意分期付。
第二就是他去跟一厂、二厂的人谈,哪怕他们嘴上不认,杨光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出点血,给县里补一笔。
林如馨想了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意味着杨光要和一厂、二厂的人对上,他的面子,还真不一定有用。
而且到时候不光他得罪了人,他们大河县也把人得罪了。
到时候阳光、大河县、一厂、二厂的关系就不好说了,估计给省里的印象也不好。
林如馨一听,就否掉了这条路。
第三就是往后省厅有什么订单、展会、扶持的名额,杨光会优先想着大河县。
林如馨皱了皱眉,有画饼的嫌疑。
也将这一条给pass掉了。
这几条路都不好,杨光说得诚恳,甚至连自己掏钱的话都撂了出来,已经是极难得的担当。
但是对大河县来说,都不行。
第一个容易让人生怨,第二个容易结仇,第三个太过假大空。
其实林如馨知道,对方这么说,未必也是真的想让他们从中选择。
只不过是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想看看大河县怎么决定罢了。
林如馨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杨科长,这两筐筐子,是我和贺书记亲手放在你那儿的,真要说,我们也没交代你锁起来,怪不得你一个人。”
杨光愣了,想过千万种结果,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又听林如馨道:“再说了,你当初也是帮我们留样品,给我们想办法参展,又不是故意泄出去的。让你个人掏腰包赔,这钱我们要是收了,传出去,到时候人家可说我们大河县眼皮子浅,为了两个筐子,敲省厅干部的竹杠啊。”
说着,林如馨笑起来。
紧张的气氛顿时松了不少。
杨光一直紧绷的脸,也舒展了不少。
“杨科长,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您就不用管了,我们自己来处理。”
杨光一听,皱着眉,“这……你们自己怎么解决呀,事情是我引出来的,不让我做点什么,我这心里不得劲啊。”
林如馨状似无意的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愁的样子。
杨光抓着电话的手一紧。
可林如馨说来的话,却并没有为难他,“柳编这东西,款式是死的,手艺和脑子是活的。他们抄得走这两款,抄不走我们后面源源不断的新样子。”
“当然了,这件事情我们也不会吃了这个哑巴亏,杨科长,这件事情我们真的可以自己处理,您就放心吧,要是真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也不会客气的。”
杨光虽有心要补偿,但林如馨一直说他们可以,什么也不让他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