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别身子好转,也有了胃口,吩咐内厨房摆早膳,摆上来的早膳比以往精细很多,她一尝就知道是珩止手下厨子的手艺。
内厨房的婆子说,“他们都留在了府上,说是珩止公子的意思,月例不用二爷出。珩止公子那边提前支了一年的月例给他们。”
“珩止是一番好意。”郁别问内厨房婆子,“对了,他们的住处安排在哪里?”
婆子低垂着头恭敬道,“他们说不需要安排,他们自有住处。”
郁别不再过问,提到珩止,她不禁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脖颈,那处红痕交错显眼,她想起了昨夜,全然被掌控的滋味很不好受。
他擒着她的腰肢,不让她往后退去,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脖颈。情动时甚至还咬了咬,原来如此清寒漠淡之人的唇也是热的。
流苏碰撞的脆然声在她耳畔不绝地响起,珩止抚着她脸,嗓音模糊,“你不需要上胭脂,这样就很好。”
琉璃般的双眸在橙暖的烛光里冷清又疏淡,她看不透,只生出憷然,她在抖,一遍又一遍地说,“我是男子。”
“我知道,含瑛是男子。”珩止笑言。
思绪回拢,郁别放下抚着自己脖颈的手接着用早膳,食不知味。
“珩止真的是大功德者吗?妖怪你别糊弄我。”郁别用心声质问一心向善系统。
被习惯唤作妖怪的一心向善系统不再纠正郁别,【千真万确。】
…………
冬日暖阳正好,郁别打开窗子,让光洒在平榻上,随后她窝在平榻上补了一觉,她昨夜睡得不好,辗转反侧到后半夜方才真睡过去,委实是被珩止给骇到了。
转醒后,郁别去书房研读儒书,囫囵吞枣地大概看一遍,只求大致能留下些印象,不至于全然不知。
筝儿搬了一个小绣墩在一旁陪着她二爷,接着绣她昨日的帕子,团鹤纹的绣样。
“二爷,韩公子递帖子来了。”左管事在书房门口说道。
韩公子不是郁别的正经友人,两人是名声差不离的荒诞人物,仅仅见过几面罢了。
不同于郁别只请人过府相会,韩公子则是恨不得整日整日地宿在花坊。
“进来。”郁别阖上书,心中已经猜出帖子里是什么内容。
左管事开门进来,将帖子交给郁别,郁别姿态散漫地打开帖子,没有多重视。
果不其然,帖子上邀她两日后去翠巷新开的私院,隐香院里‘雅谈’。
说的是雅谈,实际上都是听曲寻乐,喝上几杯酒,就各自领着人离开了。
“哪位娘子开的,做的是自己的主,还是领着姑娘做?”郁别坐靠在宽椅上,看过帖子后问左管事,语含疑然。
翠巷一向是莲坊威风的地方,寻常花坊都比不过,竟有一位娘子敢开私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