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怡凤她一步跨到那扇合金大门前，五道爪刺照着门缝和锁扣就划了下去。

“呲啦 ——！”

这门是后改的液压合金门，平时得靠电机才滑得开。可在郭怡凤面前，跟撕一块布没两样。爪刺切进门板，金属一声闷响，火星乱溅，门板正中间被生生豁开一道半人宽的口子。

她两只手掰住裂口两边，往两侧一扯。

“哐 ——！”

整扇门被扯变了形，锁扣彻底崩断，半扇门板 “轰” 地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入口打开了，里头比她想的大得多。

这栋老楼本来就是个壳，真东西全在地下。地面这一层整个掏空，成了一个挑空大厅，正中央就是那条一圈圈通地底的大斜坡，重载卡车能直接开下去。斜坡边搭着几处临时平台，堆着粮箱、搬运设备，还有几台没来得及运走的叉车。

最里面那处平台上，站着赵刚。他身上也套着外骨骼，可跟外头那些兵不一样。

外头兵穿的是兵主3号机械外观骨骼，粗糙、笨重，液压杆露在外头，走起来咔咔金属声音响。赵刚这套精细得多，骨架贴着身形，关节护片打磨过，胸口多了块带天线的指挥模块，肩膀上还嵌着几道识别条。

赵刚手中握着通讯器，在那里站得笔直，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他身边立着两个超级战士，还有七八个外骨骼兵。大厅别处，十几个人分散着，有的守在斜坡口，有的缩在设备堆后头。

门一破开，所有枪口都调了过来。

“哒” 地一声，十几支大口径步枪同时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门口这十几道黑影。

赵刚抬起一只手。他没吭声，就那么抬着。底下的兵看见这手势，全停住了，没人扣扳机。

郭怡凤站在门口，面颊骨甲还开着，那张脸在晨光里绷得死紧。她盯着平台上的赵刚，眼睛里冒火。

“叛徒。”郭怡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末日到了。”

赵刚皱了皱眉，看着门口那十几道黑影，没多少意外。

那身黑色的生体盔甲，他自然是认得。

这是一种生物构造的活体盔甲，跟机械外骨骼是两码事，可作用差不多，穿上之后力气、速度、防御都往上翻一大截，说白了就是生物版的外骨骼、动力甲。

他先前被林风俘虏过，在血巢里待过，见过不少东西，这黑甲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个声音……

他盯着郭怡凤看了两秒，随后就认出来了。

“郭怡凤？”

“你也是军人出身。” 他看着郭怡凤，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现在却成了感染体的傀儡，真是悲哀。”

郭怡凤冷笑一声。

“傀儡？”她往前迈了一步，爪刺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我这条命是先生给的。跟着他，我才知道什么叫活着。”

她顿了顿，盯着赵刚那张脸，一字一句。“倒是你。不过是早就该死的人，被军队抛弃的弃子而已。不是林先生需要，你早就死了。还有脸站在这里大言不惭，你怎么不觉得自己悲哀？”

赵刚没接话，脸上没什么波动，像根本没听见。

两人对峙这几秒，赵刚耳机里传来副官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报告，门口敌人信号全部录入比对，没有目标反应。”

“林风没来。”

“来的只是他手底下几个…… 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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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听着，眼皮都没眨一下。

林风没来。那就不是他等的那个人。

大厅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

那脚步比普通士兵的外骨骼沉得多，每一步踏在水泥地上，都震得地面发颤。

郭怡凤循声看过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侧面通道里，走出四个人。都是超级战士，可跟外面被她杀死的那些不是一个量级。

普通的超级战士，仗着肉身力量就够了。他们个头高大，可基本不穿外骨骼，就一身紧身黑战斗服，胸、肩、大腿这些要紧地方挂着锰钢甲片防身。他们肉身力量本就超过普通的四、五级进化者，再套一层外骨骼反而是累赘。

眼前这四个不一样。

他们比普通超级战士还高出一头，个个接近三米五。身上穿的不是战斗服，是一整套加大号机械外骨骼，比普通兵那套兵主 3 号精良得多，骨架厚实，关节液压杆粗得像人胳膊，胸口、肩膀都加了装甲板。

而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没有和普通的超级战士一样戴着头盔面颊。面部完全裸露在外，四个人的眼珠全是怪异的亮黄色，眼白上爬满暴起的青筋，一根根鼓着，看着头皮发麻。

这副模样看起来多半是改造手术留下的后遗症，他们的面部神经都有着大幅度的扭曲。

四个重装超级战士走出来，一字排开，挡在赵刚身前，黄眼睛齐刷刷扫向门口。而且他们手里什么都没拿。没有大口径的特种枪械，没有为了近身厮杀而打造的热能战刃，每个人的手上就一双外骨骼裹着的金属拳套。

赵刚把通讯器从耳边拿下来，别回腰上。他看着郭怡凤，随即开口说道。“既然来的人不是林风，那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手，往郭怡凤这边一挥。“杀了。”

四个黄眼重装战士立刻迈着沉重步子走来，外骨骼液压杆 “嗤嗤” 作响，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个浅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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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没再多看，转身朝大厅一侧通往楼顶的楼梯走去。

郭怡凤眯起眼。她没去追赵刚，知道追不上，那楼梯一上去，上头守军不会比这儿少。

“结阵！” 她低吼，“杀了这些家伙！”

十名黑甲立刻散开，两人一组，迎着那四个重装战士冲了上去。

然而刚一交手，郭怡凤心里就一沉。

这些家伙太快了，而且力道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明明顶着那么厚一身外骨骼，起步 “咚咚” 震地，可真动起手，速度快得不像话。

领头那个重装迎面一拳砸来，郭怡凤抬爪去挡 ——

“铛！”

那声音闷得像被大锤砸了一记。郭怡凤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出三四米，脚底下犁出两道沟，挡在前面的胳膊发麻，骨甲上只留一道浅白印。

她甩了甩胳膊，心里那股火烧得更旺。这些家伙不靠热武器，也不用近战兵器，就靠那一双金属拳套。

可就是这双拳套，力气大得吓人。一拳下去，穿生体盔甲的黑甲就像被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墙上，把墙面砸出个坑。

郭怡凤不退反进。她压低身子，利爪 “嗤” 地全弹出来，迎着领头那家伙扑上去。

两人在大厅中央撞在一起。

郭怡凤爪子快，专往对方外骨骼的关节缝里招呼 —— 脖子、腋下、腰侧，这些地方装甲薄。

“呲啦 ——！”

她爪子在那家伙肩关节处撕开一道口子，暗红的血从缝里渗出来。

可那家伙像感觉不到疼。他反手一拳，正中郭怡凤侧肋。

“砰！”

郭怡凤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得离了地，横着摔出去，撞在一堆粮箱上，把箱子撞塌半边。

她翻身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抹了把脸。那身黑甲硬扛下来，没被击穿，可里头的人被震得不轻，肋骨生疼。

赵玲在另一边。她从背上取下自己的家伙，一柄重锤，锤头是骨骼血肉层层裹着一块金属长出来的，表面还在极轻微地搏动，一锤子下去能够砸破外面那些装甲车的护甲。

她抡起锤子，迎着一个重装战士砸过去。

“轰 ——！！”

锤头砸在那家伙外骨骼上，一声巨响。那家伙被砸得整个人往下一沉，胸甲凹进去一块，液压杆 “咔” 地崩断一根。

这一下，赵玲自己都有点意外。她这一锤，能把一辆小轿车横着截停。可那家伙只晃了晃。

他抬起头，黄眼睛盯着赵玲，喉咙里一声低吼，抡起拳套就反击。

赵玲举锤去挡 ——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