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他。班塔先把真实工单发了出去。

娜琳让值班员把计数栏遮住，只看现实消息是否通过当前挑战。

“一千个人一起背错答案，也不会让错答案变对。”

“要是真信号夹在里面呢？”有人问。

“原样留下，给它新题，人工接。”娜琳敲了敲那部普通电话，“我们封的是自动门，门铃还在。”

米小满把四地挑战结果汇成最小摘要。摘要只有到达时间、是否通过和声纹哈希，各地姓名与问题内容仍留在本地。联合中心看到的不是一千多份个人档案，只是一排整齐的失败标记。

她还要求每个节点在下一轮重新出题。自由港的折角、欧洲的温度变化、南美袋子里的数字都在使用后作废，不能沉淀成一套永久问答库。班塔只知道其他节点给出了“未通过”，无法反推对方问过什么。

系统连续申请查看完整挑战，声称集中题库能够提高核验速度。各地返回的答复却很一致：题目一旦交给远端保存，下一批旧采样很快就会学会标准答案。慢一点的人工流程至少能让问题属于当前现场。

陆见微将净愿符放到这排标记前。

符光比处理无名求救时更亮。每一个真实姓名都牵着一段关系：同事想确认同事平安，保管人担心轮班伙伴，国内后方仍在等待昆仑出征者。姓名越熟悉，救人的愿望越强。

符光进入消息队列以后，却全部朝同一处汇聚。那些声音没有各自寻找认识的人，只在推动班塔开放转接、各地提交挑战和国内合并确认。它们使用不同姓名，目的仍是一扇共同的门。

破妄眼随之开启。

姓名外层都是真的，旧任务关系也能在现实记录中找到。包裹在里面的回应却十分单薄，每次回答都从月背方向拖来一段已有资料，再塞进对应姓名。某些档案更新于去年，某些停在三年前，资料越旧的人，求救里的职位也越旧。

娜琳那条消息最明显。它知道她的证件号码和旧项目，却不知道她已经把自动转接服务器拔掉，更不知道桌上那把订书机。

陆见微让回声追踪同时咬住十条消息的两秒停顿。

十道细线在班塔外发端分开，离开地面后很快重叠。再增加到五十条、一百条，重合处只变粗，没有出现新的源头。所有回答都经过月背舰影同一段旧采样节拍，再按姓名标签分发到各地。

米小满随机抽取不同时间、不同语言和不同地点的消息。声纹表面各异，回答前那两秒金属底噪逐位相同。队列看起来有一千多人，背后只有一处旧资料播放端。

陆见微气海里的灵力已经很难维持完整视野。他没有逐条切断一千多道消息，那会把同一份消耗重复一千多次，也可能误伤后来进入的真实回应。

他把黑铁短刃压在本轮队列的起始时标上。

定界沿第一条实名求救到达的时间展开，收住同一月背节拍、同一旧采样源和同一自动转接目的。消息原文继续留在班塔离线盘，姓名也没有被抹掉；它们只失去直接进入全球见证链的资格。

界限另一侧留着一条空白人工入口。以后任何新消息都能先接受到达后才生成的现实挑战，通过后由本地人员转交。今晚这一批全是假，明天的求救仍有机会证明自己是真的。

月背旧采样同时向定界反压。陆见微手背青筋绷起，短刃下的桌面出现一圈浅痕。他把破妄眼收窄到声纹节拍，放弃继续查看每个名字的旧经历，只确认当前批次来源。

最后一道线落下，一千四百三十七条消息全部转入待核旧回声区。

班塔没有清空屏幕。每条记录仍在，旁边多了两个字段：历史身份可查，当前回应未通过。

娜琳找到冒用自己的那一条，在备注里写下本人正在值班，并让同事签名。她没有用主管权限替其他名字作结论，各地继续对各自人员负责。

欧洲确认设施主管就在屏蔽仓外工作，自由港确认两名保管人均在本地，南美确认撤离名单与地面人数一致。国内第五环只确认当前值班席状态，不把昆仑失联者写成死亡或永久失踪。

所有伪求救沉默了五秒。

随后，它们同时删除个人回答，换成一份完全相同的申请。

【个人核验无法满足战时救援。】

【申请建立统一救援根。】

申请要求接入昆仑出发席、国内第五环、协调中心翼骨组、陆见微翼骨组、自由港翼骨组、欧洲星片、南美旧孔与班塔外发端。

米小满数了一遍：“它终于不装一千个人了。”

冷白页面在陆见微眼前展开新的悬赏。

【继续追踪失联任务人员，需集中全部救援权限。】

【是否接取最后一次救援悬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