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净心寺的事吧。你和圆慧是怎么认识的？”

罗封平的目光变得悠远：“那都是快30年前的事了。我大专刚毕业两、三年，找不到满意的工作，年轻气盛、愤世嫉俗。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师父讲授佛法，大为震撼。又看到他施粥行医，积德行善，一时冲动，我就拜入他门下，出了家，想要寻求人生的真正意义。”

樊语晗：“圆慧也学过医？”

“师父从小在佛门长大，但是非常聪明，读过很多书，听说他是跟着师父学的，中医水平很高。”

“他在哪家寺庙长大？”

“这个……师父没提过。”

“照顾单亲妈妈和孩子的想法，是谁提出来的？”

“是师父。那是90年代，女人要是未婚先孕，走到哪里都会被指指点点，生活艰难。但是那个年代，农村的很多年轻男女，外出打工，社会很乱。师父说，那些女人大多本性纯良，只是年轻冲动或者被骗，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只要她们自己想生下来，师父都想尽力帮他们。”

“所以在净心寺，你和圆慧负责接生，两个师娘负责照顾那些产妇孩子？”

罗封平端起茶喝了一口：“没错。”

“具体呢？是你接生还是圆慧接生？”

“师父在旁边指导，配中药或者针灸，我操作接生。”

围绕接生的具体流程，樊语晗来来回回又问了许多问题，揪着操作细节，连他们卫生棉球用什么牌子都问清楚了。

她和贺承山的询问方式完全不同，有着女性独有的细腻观察。但陈岩认为也不错，很多细节追问下来，她问的速度又快，罗封平想瞒都没得瞒。

据罗封平所说，大多数产妇因为年轻，常年劳作身体康健，再在前期配上中药调理身体，基本上都能顺产。少数难产的，他和圆慧没把握，会立马送城里医院。

“你们知道这属于非法行医吗？”

罗封平无奈地笑了：“那时候是九几年，农村还有不少人生孩子都不去医院，我们当时没想那么多。而且我们接生，从没出过事，问心无愧。”

“圆慧还有一个徒弟，明勇，他本名叫什么，是什么背景？”

“明勇这个人沉默寡言，背景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他本名叫夏伟，他是……我想想，是滕南蒲川，对，是蒲川乡人。98年的时候，他应该是二十二、三岁，初中毕业，其他就不知道了，没听他提起过家里情况。”

“明勇在团队里承担什么角色？”

“没什么特别的，明勇平时就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他主要负责一些体力活，干活很麻利，人也憨厚老实，有什么事吩咐他一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