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封平的公司位于昆市经济开发区，占据单独一栋12层写字楼，可见具有一定实力，但在周围知名企业集群中，又不算拔尖。

自从那天跟李晖凌不欢而散后，樊语晗心头梗着的那股郁气，总算被这具有挑战性的新任务冲淡了。她望着面前的写字楼，深吸一口气。陈岩注意到她脸红了，意外地说：“滕南第一快手，刑警队唯一警花，你还会紧张？”

樊语晗：“呦，你怎么比以前会说话了，成长了啊。是有点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负责这么重要的询问，搞不好当场就要把人扣下来。你也要警醒些。”

虽说紧张，她的眼中却闪着异常明亮的光。

不知为何，陈岩有种被激励到的感觉，难得说了句加油打气的话：“你好好审，我们打好配合，一定拿下。”

樊语晗用力一拍他的肩：“好兄弟！啥也不说了，今天你全力撑我，回头请你吃烧烤！”

陈岩眼睛一亮：“可以。”这种应该不用回请。

秘书将两人引到总裁办公室，一个五十余岁、穿着黑西装浅灰色衬衣的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脸上带着客气温和的笑。

二十八年的时光，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很长很长的一段时光。可以从青年到白发，甚至从生到死。有的人面目全非，有的人却一眼就能看出当年的眉眼轮廓。

罗封平就是后者。

约莫是因为他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而且发型、肤色都没太大变化，眉眼细致一如当年。尽管警方没有他的照片，但是根据两名孤儿和周小兰口述绘成的圆慧大弟子明德的画像，再用电脑模拟生成的二十八年后的画像，与眼前的罗封平有七、八成相似。

樊语晗陈岩都是心头一喜，但是不动声色。

他们来之前，已电联告知罗封平主要来意。因此提到那笔九年前给周小兰的汇款，罗封平微笑着说：“是我汇的款。昆市普济寺的慎善禅师，是我的至交好友。周小兰是他的朋友，经济上有困难，他请我帮忙，我就给她汇了款。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慎善禅师？不是叫圆慧吗？改法号了？师徒关系也变好友了？”樊语晗笑眯眯地问。

连陈岩都吃了一惊，没想到樊女将初次出征，就像根长矛似的，直刺出去。不过感觉还挺爽的。而且他听到“慎善”法师，心头也是一个激灵。

罗封平明显也是一愣，脸色一阵红白，但是很快镇定下来，大方承认：“没错，原来你们也知道。我年轻的时候，那都是很多年前了，曾经跟圆慧修习过一段时间佛法，后来他去了普济寺，我还俗创业。但是后来那些年，我们一直有联络，关系不错。”

樊语晗直勾勾看着他，嘴角却冷笑着：“我们警方掌握的情况，比你以为的更多。还请你配合，把这位法师的联系方式给我们。”

罗封平神色复杂：“慎善法师，五年前已经圆寂了。”

樊语晗和陈岩都是一愣。

陈岩：“怎么死的？”

“癌症。”罗封平叹了口气，“他走得很安详，就葬在普济寺后山，山清水秀的，愿他早登西方极乐世界。”

不能光听他一面之词，樊语晗打定主意，今天就往普济寺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