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苏念念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家。

顾承远已经下班了，正在院子里劈柴。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苏念念和孩子，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

“回来了？”

“嗯。”苏念念走过去，“今天累不累？”

顾承远愣了一下。

她问他累不累？

这个女人，以前从来不会关心他。

“还好。”他低下头，继续劈柴。

苏念念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这个男人，扛起了整个家，却从来不说一声苦一句累。

“我去做饭。”她走进厨房。

顾承远看着她进门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女人，越来越奇怪了。

他放下斧头，擦了擦汗，走进屋里。

“爸爸！”宝蛋跑过来，“妈妈今天带我们去玩了！还给我们买了糖葫芦！”

“嗯。”

“还遇到一个坏婶婶欺负人，妈妈帮她说话了！”

顾承远的动作顿了一下。

帮他说话？

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还......还怎么了？”他问。

“妈妈给人家赔了钱！两毛钱呢！”宝蛋比划着，“那个坏婶婶本来要人家赔的，妈妈说大家都是邻居，要互相体谅！”

顾承远沉默了。

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

“爸爸，”宝蛋扯了扯他的衣角，“妈妈是不是变了？”

“......”

“我觉得妈妈变了，”宝蛋歪着脑袋，“妈妈今天对我和妹妹可好了，没骂我们一句，还给我们买糖葫芦吃。”

妮妮也跑过来，抱着顾承远的腿：“爸爸，妈妈香香的......”

顾承远低头看着女儿。

妮妮的小脸上沾着糖渍，正冲他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妈妈以前不这样的，”宝蛋继续说，“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讨厌我们了？”

顾承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变了很多，多到他不敢相信。

“爸爸，”宝蛋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我......我能问妈妈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想问问妈妈，她以后还会不会凶我们。”

顾承远看着儿子。

五岁的孩子，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藏不住的害怕。

他心里一软。

这个孩子，太缺少母爱了。

“去吧。”他说。

晚饭时，宝蛋终于鼓起勇气。

他坐在桌前，小手攥着筷子，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苏念念。

苏念念注意到了。

“宝蛋，怎么了？”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是不是不合口味？”

宝蛋摇摇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妈妈......”

“嗯？”

“妈妈以后还会凶我和妹妹吗？”

苏念念的动作顿住了。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儿子。

宝蛋紧张地低下头，小手攥得更紧了。

他怕妈妈骂他多嘴。

可他真的好想知道答案。

妮妮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小嘴一瘪，眼眶里蓄起了泪花。

“妮妮不要妈妈凶......”

苏念念心里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