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令姝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什么羞怯的意思，倒像是在谈一桩极正经的买卖，只是那双眼在烛火底下微微闪了闪，不知是烛光映的还是旁的什么。

她说的那幅画像，虽非春宫，却也画的极其美艳大胆，是当初她特意让宫中女画师画了十几幅，在祭奠完颜青君时，烧给他的。只是那一幅，画的极为逼真，也很是好看，当初画完，她特意留了起来。

阿蛮一听这话，忙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绒毯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伏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公主殿下误会奴婢了，殿下待奴婢恩重如山，能为殿下分忧，奴婢情愿效死，又何惜这区区皮囊？奴婢不是怕被他凌辱，而是另有一番打算，还请殿下容禀。”

她伏在那里，脊背绷得直直的，那身青色窄袖劲装下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是把什么力气都使在了这上头。

萧令姝忙俯身亲自把阿蛮扶了起来，她弯下腰去，那薄纱寝衣的领口便往前垂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她也浑然不觉，只是拿手搭在阿蛮的胳膊上，把人拉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快起来，有话你尽管直说便是，本宫自是信得过你。”

阿蛮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襟，才压低声音道：“如今，太子殿下为慕容芷所惑，陛下和公主殿下您，皆为此而烦忧不已，殿下是担心慕容豨一党，会借慕容芷的美色掌控太子殿下。那慕容芷虽不及公主殿下您这般国色天香，可也称得上是个绝色的佳人，且，还是慕容豨那老贼最为疼爱的孙女。”

她说到此处，微微抬眼看了看萧令姝的神色，见她听得认真，才又继续道，“殿下可弄一幅慕容芷的画像给奴婢，让奴婢带去见白景琰。待奴婢见了白景琰，先把慕容芷画像给他看，再把公主所托如实告知。只说无论此次北疆与大金战况如何，只求他能替殿下您杀掉慕容豨，报那血海深仇。为表诚意，殿下愿意设法让他先得到慕容芷。除此之外，事成之后，公主殿下还会再择美姬一并献上，算作谢礼。”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了停，像是在心里把接下来的话又捋了一遍，才继续道：“不过，若要慕容芷，需得他自行派人来上京接走，到时奴婢出面，配合他的人掳走那慕容芷便是。如此一来，便能用慕容芷勾着那白景琰派人来上京劫人，他的人既然能来上京，自然也不怕顺手刺杀了慕容豨，好歹杀我大金丞相，也是泼天大功了。”

“嗯！有理！”萧令姝点了点头。

阿蛮继续道：“就算那慕容老贼侥幸逃过这一劫，至少也能让那慕容芷离开上京，彻底断了慕容族人要借慕容芷来魅惑太子的奸计；还能让慕容豨也尝尝失去挚爱亲人的滋味。无论这回他慕容豨死不死的成，至少也能让公主您先出一口气。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慕容豨——，非死不可！他不死，本宫决不罢休！”萧令姝那架势，简直要咬碎银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