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琰俯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俗话说,可一可二不可三。今日是第二回。再有下回……”
他声音陡然转冷:“你,只能死,我不会一直纵容你继续对我胡作非为。”
说罢,他直起身,朝徐狮虎道:“放了他。其余俘虏,都宰了。把那副将的人头,挂到路旁树上。”
徐狮虎咧嘴一笑:“得令!动手!”
手起刀落,二十余颗人头滚落。两百寒芒军全部遭诛,世子果决,手段雷霆。
先前嚣张不已的副将,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被长枪挑起,高高挂在了一棵老槐树的枯枝上,随风摇晃。
白景琰这才看向邱佛陀等人:“你们都回去吧。”
邱佛陀急道:“别介呀!我还得跟世子去北原呢!”
徐狮虎也说:“你这才刚出幽州,就出了这档子事儿,我可不放心你就这么去北原!”
白景琰摆了摆手,声音疲惫却坚定:“都回去,北疆离不开你们。好好带兵,守好边境。我到了北原,还要靠你们给我在后边撑腰呢——有你们在,北原王庭可不敢要我的命。”
他长叹了口气,忽然提高声音,朗声道:“今日,是我白景琰一意孤行,为避朝廷赐婚,下令斩杀了前来阻拦我出门逃婚的寒芒军!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他这是要把屠杀同胞的罪名,全揽在自己身上!
“世子……”。王经略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行了。”白景琰挥挥手,“都回去。别让我赶人。”
他不再看众人,走向自己的踏雪乌骓,翻身上马,朝徐狮虎、邱佛陀、王经略、魏子义挥了挥手:“回去吧,走了。”
说罢,一抖缰绳:“驾!”白马长嘶,向北而去。
韩啸风看着世子决绝的背影,耳边回荡着那句“我信的过他和铁血营”,胸膛骤然涌起一股热流。他深吸一口气,拔剑高喝:“铁血营!随我护送世子到边境!这一路上,即便战死,也决不能让世子再有半点闪失!”
百骑黑甲轰然应诺,铁蹄如雷,追随世子北去。
徐狮虎盯着世子远去的方向,许久,才朝齐心远的方向啐了一口,大声道:“世子既然走了,咱们也回吧!明儿我就带虎翼军去蓟州,要是世子在北原少半根头发丝儿,老子就杀去他北原王庭,割了元子婴那老王八蛋的头回来当夜壶!”
“嗨!王爷但凡点个头,我邱佛陀立刻就北上出关!北原蛮子算个屁!咱北疆儿郎,能灭他祖宗十八代!”
徐狮虎转头看向在场的千余将士,咧嘴笑道:“今儿在场的,所有兄弟,每人赏一百两!回头都去我府上领赏!走,回城,今儿老子请客,请诸位一同去逛窑子!”
“嘿嘿,不会又去醉月楼看小娘子的腰吧?”魏子义笑着道。
“滚蛋!你这臭酒鬼,怎的学得比王书生还坏?专揭人的短呢?我跟你们说,那个合欢圣女,是真他娘的好看,我估摸着,要是再让世子遇上,铁定能拐回来……”。
他边说着,边和邱佛陀、王经略、魏子义翻身上马,带着麾下回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