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拓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你随随便便扔下我家苏禾出国就不草率了!我家禾禾谈个男朋友结婚,怎么就草率了?”
林秋荷是个暴脾气,平日里跳广场舞就时候,位置被人抢了都要跟人吵一架的主,这种时候根本忍不了一点。 本来今天来的时候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被沈清月羞辱。 林秋荷直接拿起衣服起身,“行了,我看今天这顿饭也不用吃了!你俩还愣着做什么?今晚姑爷来家里吃饭,还不赶紧回去买菜做饭!” 林秋荷一声令下,苏禾和苏伟两个人相视一眼,互相憋着笑起身。 跟在林女士身后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秋荷将那个首饰盒子直接往沈清月怀里一塞,“老同学,你家的东西是挺贵重的,但是我这个普通人家的闺女实在是要不起。你还是送给配得上这个东西的女孩吧。今天这顿饭,心意领了,以后也不必再吃了!” 说完,就带着苏禾和苏伟两个人直接走出了饭店。 三人一路风风火火到了车旁,林女士刚要上车,苏禾就先一步打开了车门。 “林女士威武!”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的妈妈竖起了大拇指。 林秋荷气笑了,瞅着自家闺女,这会也只剩下心疼了。 “你呀!如果你今天真的没有这个男朋友来家里,你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西港的夏天,晚上的风都带着一丝海水的咸味。 苏禾窝在卧室里看房子,她凑了些钱,觉得自己买那个二手的老小区,虽然是有点吃力,但也不能说不行。 如果江瓒也同意的话,苏禾就准备直接给它买下来。 到时候,就跟爸妈说这是江瓒买的婚房,邻里邻居的也都能交差。 苏禾想的很美好,只是不知道江瓒会不会同意。 她本来想等今晚江瓒来家里之后,再跟他好好商量一下。 没想到,江瓒还没来呢,江拓野倒是先上门了。 林秋荷和苏伟住的小区一直没变,跟当年沈清月爸妈的房子是邻居。 后来沈清月跟江振东结了婚,也算是嫁入豪门了。 这套房子就闲置了,但也没有租出去。 这么多年一直空着。 而江拓野最近就住在这里。 “刚刚在餐厅发生的事情你也已经看到了,江拓野,别再来找我了。” 苏禾说实话,的确是有些烦了。 不仅仅是江拓野的纠缠,还有沈清月那高傲的态度。 如果说当年她遭受的那一切是因为,她是江拓野的女朋友。 那现在,她又凭什么在沈清月面前忍受这一切? “我为我妈妈的所作所为跟你道歉,但是这一切我事先都不知道。而且我跟李穗安在瑞士的时候,就说清楚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事已至此说这个有意思吗?”苏禾不想继续话题。 转身要走,江拓野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西港城的夏天很潮湿,苏禾是易出汗的体质,就算不是很热,她身上也总是会出薄薄的一层汗。 江拓野以前在夏天的时候,不敢靠近苏禾身边。 以为他总是能闻到苏禾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一开始他以为是沐浴露的味道,可后来,他发现就算苏禾在学校洗澡,身上也还是会有那种香气。 他上网查了,发现那种香气是体香。 江拓野很没出息的,在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身体就起了反应。 他得承认,自己是一个卑鄙,低劣,低俗,又丑陋的男人,他拥有跟世界上所有男人相同的欲望。 但他却不敢面对。 江家的家训很严格,如果他无法自己一个人独当一面,那就意味着,他的婚姻也不能给自己做主。 他近乎变态的斩断了自己跟苏禾所有的联系,触碰。 所有可能会让他失控的事情,他都不会去做。 江拓野就是这样,让自己彻底的一门心思只想着工作,无尽的工作。 江拓野很理智,他永远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 他不后悔当初的选择,分手后,他也尝试过跟别的女人建立关系,可脑海中苏禾的记忆却一点都没有褪色过。 所以江拓野回来了。 他认为,一切都来得及。 “好,没意思。苏禾,你说的一切我都认可,你想谈男朋友,可以,我接受。但是不要那么快结婚,你不了解男人,你也不知道男人的心底到底在想什么!男人都是自私的,我敢说,如果换一个人站在我的位置,没有人能比我做的更好。” 江拓野的话,让苏禾想笑。 但她没有反对。 “是的,你说的可能是对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苏禾看着他,眸子亮晶晶的,她坦坦荡荡,看上去没有任何放不下的洒脱样子,让江拓野没由来的心头一紧。 “结婚不是儿戏,你的男朋友家境怎么样?收入怎么样?这些你都了解过吗?” 苏禾的眼神有些闪躲,冷冷地甩开他,声音像一只倔强的小羊。 “我当年喜欢你,也不是因为你很能赚钱,家里条件很好。” 江拓野知道自己说对了,既然对方是个穷小子,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对方的不堪一击,江拓野笑了,看着苏禾手上的鸽子蛋,“我知道,但是,如果对方只是一个穷小子,连最基本的生活条件都给不了你的话。未来你真的能忍受得了吗?你带的那个钻戒,半个月前,我在汇佳拍卖行的拍卖品名单上看过,是欧洲一个皇室留下的珠宝之一,当时的成交价至少也要七百多万吧。我不知道一个连钻戒都要给你买假大空的穷男人,你指望他能给你什么样的未来?” 苏禾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钻戒是假的,但是现在被江拓野这样直接戳穿,她还是忍不住满脸通红。 巨大的羞辱和委屈,伴随着愤怒,从心而起,苏禾瞪着江拓野,当年在一起的时候自己遭遇的种种不公和委屈,浮上心头。 跟江瓒在一起之后,苏禾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因为当年的事情哭过了。 但江拓野当众羞辱送她礼物的江瓒,这已经触及到苏禾的底线了。 江拓野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苏禾哭的样子了,他只记得,当她红着眼睛瞪着自己时,他什么都做不了。 比如现在。 “那又怎么样?我从一开始就让他买个假的给我,就算是假的。只要是我未来老公送给我的戒指,我也会很宝贝,很珍惜。这就是我对人生伴侣的态度,当年我也是这样对你的。是你自己先不要的!你现在又凭什么来干涉我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