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喝了一盏茶,王婶子和杨果儿就要告辞。
“这么快就走?”林穗放下茶碗,“好不容易进城来,多玩两天,我们这儿住得下。”
王婶子把空背篓往肩上挎,“你叔在家呢,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跟他说了晚傍回去做饭,再不回去,他又要骂。”
她嘴上说着“骂”,脸上倒没什么怕的意思,只是摆摆手,“下回吧,下回进城再来看你。”
杨果儿也说,“我是偷跑出来的,在外头过夜不合适,我娘知道了要急死。得回去。”
林穗留不住,只好起身去后院菜园子。
她蹲在地里挑了好一会儿,拣着长得最好的摘,蕹菜,芥兰这些,村里不怎么种的菜。
装了一篮子,拿回来递给王婶子。
“这怎么好意思……”王婶子推辞。
“菜是自家种的,不值什么。”林穗把篮子塞进她手里。
趁着王婶子跟乔玉娘说话的工夫,林穗在心里默念了一句,系统商城开了,她翻到日用百货那栏。
她们两人从村里来给她撑腰的情谊太重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还,只能用她能得到的最好的,去表达谢意。
找了半天,选了两样。
一套兔毛的护膝,王婶子常年背核桃、走山路,膝盖肯定不好。
另一套是胭脂水粉,小瓷盒装的,颜色挑的是姑娘家常用的,不艳。
她把东西从系统里兑出来,用布包了,趁人不注意塞进王婶子的背篓里,又把胭脂盒子单独拿在手上,走到杨果儿跟前。
“果儿,这个给你。”
杨果儿接过去,打开一看,愣住了,“这是……胭脂?”
“还有一盒粉,一盒口脂。”林穗笑了笑,“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拿着玩。”
杨果儿捧着那盒子,翻来覆去地看,瓷盒上的花纹是缠枝莲,盖子上描了金边。
她只在张雪梅房里见过一盒她娘用了一半的胭脂,瓷盒粗糙,粉是艳红的。
不像这个,触感细腻,粉的颜色也清浅,还有淡淡的香气。
这要是涂在脸上,肯定很好看。
“太好看了……我以前都没有。”她抬头看林穗,眼圈有点红,“那我就不跟你推了。这个我真喜欢!”
“喜欢就好。”林穗笑了,“下回我回村,再给你带好的。”
杨果儿笑着点头,“好,我等着你。”
王婶子翻背篓找东西的时候摸到了那个布包,打开一看,是护膝,针脚密密的,里头的兔毛软乎乎的。
“林丫头,你这是……”
“婶子,您别推。”林穗走过去,把她的手握住,“您能来这一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这个东西不值什么钱,就是我一点心意。您不要,是看不起我。”
王婶子张了张嘴,看看手里的护膝,又看看林穗的眼睛,到底没再推,把布包收进背篓里,低头抹了一下眼角,“你这丫头……”
宋凛从里头出来,手里拿着马鞭,“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不用,我们走回去就行。”王婶子连忙摆手。
“走回去天都黑了。”宋凛已经把车套好了,“我赶车快。”
他转头看林穗,“要不穗儿跟着一起?路上能聊聊天,回来的时候我也有个伴。”
林穗点头,“行。”
几个人正要上车,巷口那边走过来一个人。
林穗抬头一看,是林远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