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易苦笑着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可是一点拳脚上的本事都没有的废物!若是让我念书念死对方,我可以以一敌百。”
“那这一百个里肯定含我一个!”谢燕听了连连摆手。
这话被她说得无比诚恳,魏知易和贺锦堂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常平仓有问题,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直接去抓个正着,的确需要有足够的人手才能做到,在那之前贸然惊动只会打草惊蛇。”
贺锦堂笑过之后,对谢燕和魏知易说,“我之前掌握到白石县周围经常会有运粮车出出入入,但是整个黎州最近这些年都一直因为或旱或涝的天灾人祸,不说是颗粒无收,也可以说是收获不多。
白石县原本就不是粮食收成有多大的地方,过去年景好的时候都罕有丰收,所以在那一带来往运粮的车,本身就很奇怪。
我有意去查白石县的账目,不光是常平仓,包括那一带的税费徭役这些,都有必要过问一下。
这也是我们特意过来请魏兄相助的原因。
对黎州地界的事情,魏兄远比我们了解,魏兄之前殿试上所做的文章中,关于税制革新的部分,可以看得出你是一个对税收账目这些颇有些见地的人,所以这件事有魏兄帮忙坐镇,我们也更不用担心被那些居心叵测的蠹虫硕鼠蒙骗糊弄。”
魏知易有些讶然,之前虽然贺锦堂也称赞过他殿试所做文章中所表达出来的政见,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不仅看过,还看得十分仔细,连那里面自己对于税制改革的相关主张都一清二楚。
谢燕在一旁听着也很惊讶,她原本以为贺锦堂只不过是凑巧在葛县围观河神娶妻的时候撞见了魏知易,之前又恰好看过他的文章而已。
现在看来,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这厮根本就是有备而来,她甚至有理由怀疑在远离京城的州县之中,有问题的地方很显然不会只有黎州,黎州甚至都未必是所有有问题的州县当中问题最突出的。
贺锦堂这厮的城府还真的是不可小觑,他应该是老早就想好了要请魏知易出山,假如他的阵营当中,除了帮新帝解决下州里存在的问题之外,也是在帮他网罗心腹之人。
恰好魏知易就在黎州不问世事,一心教书,而黎州刚好本身就有不少可以整治一番的问题,那天就算是没有在河堤上刚好遇到他,估计之后也会再找别的由头与魏知易建立联系的。
魏知易很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他听了贺锦堂的话之后,觉得他的考量还是很有道理的,想了想又问:“可是即便如此,咱们也只有三个人而已,那白石县上下恐怕是沆瀣一气,咱们三个也还是有点捉襟见肘。
你之前不是有一个随从同行?他去了哪里?这一次怎么没瞧见他?”
“我让他去做些别的事。”贺锦堂并没有具体说郑安的去向,“魏兄放心,人手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白石县也好,整个黎州也罢,所有问题都不是几个月或者几年累积下来的,自然也不可能一蹴而就。
咱们且稳住性子,一步一步徐徐图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