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易有些诧异,他本以为谢燕这个性子是因为被呵护得太好,始终有人撑腰,所以才会特别没有后顾之忧,能脾气如此直爽地做一些旁人有心无力的事,也不用顾忌什么后果。
结果听她这话,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种事他也不好胡乱打听,那样就有些冒昧了,于是只好继续说自己门生的事。
“你们是觉得孔昭的人品不行?”他对这三个年轻人都比其他人更寄予厚望,并且也一直都觉得孔昭是言谈举止最大气的,没想到贺锦堂和谢燕却对他的印象反而更加不好。
“我不认识他,我可不知道他人品好不好。”谢燕摆摆手,“我只知道这厮说起话来的样子太端着,不像是自己的内心所想,倒像是因为知道了贺锦堂是知州,所以故意在他面前摆出这样一种姿态来。
毕竟嘛,若是普通的那种一脑子猪油的昏官,你也不会与他结交,能够被你留在学馆里招呼的一定是能够让你看着顺眼的。
那你看着顺眼的人,肯定也与你志趣相投。
既然与你志趣相投,肯定也是对于志向高洁,不屑于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人更有好感。
所以三个人里,另外两个一听说贺锦堂的身份和你之后的话,眼里都有光了,很显然是希望得到一些点拨,而这位孔举子……”
谢燕冲魏知易挑了挑眉:“换做你是贺锦堂,你对这三个都是初次见面的读书人,谁的印象会是最深的?”
魏知易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他意识到谢燕这话说得虽然有些把人往坏了想的味道,可是道理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贺锦堂见魏知易这个表情,便笑了笑,对他说:“我们与这三人都是初次见面,并不认识,更谈不上了解。
魏兄倒是教导了他们许久,比起我们,你才是那个更知道他们为人的。
不管是真的君子之姿,还是刻意摆出来的样子,都不重要,只要心术是正的,能摆一辈子君子之姿的模样,那也依旧是个君子。”
这话说得就很卖魏知易面子了,魏知易苦笑着冲贺锦堂拱了拱手,三个人把这个话题就此翻过。
没有了三个门生在场,他们就可以聊一些接下来要面对的话题了。
“白石县?”魏知易听贺锦堂说了明日启程的目的地之后,略微有一点吃惊,“我以为你会想要直奔常平仓,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呢。”
“怎么杀?就凭咱们三个人么?”谢燕笑着问魏知易,“我一个人对付对方三五个不成问题,再多了不敢打保票,贺锦堂这厮城府太深,我不晓得他到底什么能耐。
你呢?魏先生可有以一敌十的信心?”
被她敲打了一句的贺锦堂在一旁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