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2章 更夫(1 / 2)殓骨鸣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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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的喧嚣,被她一寸一寸地甩在了身后。

姝言栖没选择按原路返回。

她从茶棚外那片人潮里退出来后,先沿横街往西走,过了两条巷子,再折向北,专挑没灯的暗处下脚。每走一段距离,便贴着墙根站住,听一听身后。

身后干干净净。

自打那架弩收进人潮之后,那人没有再缀上来。当然实际上她也没指望追上。那种人一旦收了家伙,就像一滴水进了河,再捞不出来。

她在心里把这一夜过的东西,从头捋了一遍。

漱玉香粉铺,东市口顶好的位置,前门临着最热闹的横街,铺后是各家铺面后行走货的便道,绕一圈又通回横街,这个时辰还走车。

那么一片寸土寸金的旺地,独独它一家,大白天挂着“盘点”的木牌,门板上死,月月亏着三成租,偏偏又不肯退。

旺地里的死铺。

这六个字,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里。

她干这一行,靠的是一双眼睛。旁人看一间铺子,看的是招牌,是买卖。

但她看这一间铺子,看的是它哪里不对。越热闹的地方,这一点“不对”就越扎眼,满街都活着,独它死着,可它又死不起那三成租。

那就不是做买卖的。是个接头的幌子。

再往后,是那把锁。锁是新的,锁扣上的磨痕却是旧的,旧得发亮。新锁旧痕,说明这道门夜里没少开合,换锁的人只想让它看着严实,并不真指望它锁住什么。

还有港口茶棚里的那名汉子。他的桌上没有茶,膝头横着一件被布裹着的物事,弩口越过半条巷子,不偏不倚,正对着西二铺的后门。

更是在她过来,朝他那边看的时候,立刻就收了弩,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人潮。这人想干什么?她不知道。

现在能知道的是这人蹲的人应该不是她。否则那人若真的蹲的是她,在暗巷里动手,比这闹市方便十倍。

而且这人也没必要跑,刚才弩箭对准她时,自己就已经死了,而那人没有动手就说明他的目标还没出现,动手杀我会打草惊蛇。

姝言栖想到这里,脚步慢了下来。

那铺子里夜里进出的,是什么人?那汉子没日没夜蹲守的,又是谁?

线索到这儿,断了。

“啧……麻烦……”

这线索断得她心里发痒。干她们这行的,最熬人的不是验不出的伤,是伤就在眼前却只能掀开了一角。她得回去看租约、看账,看那铺子换过几手、压在谁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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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回到从最开始的那个问题,这些地契按理来说是魏氏为裴漱璋准备的。一名母亲为自己孩子准备的家产,按理说应该不会也什么问题的。

但魏氏给的每一处地契都有问题,该有的她一样都没有,不该有的她全占了

之前她在灯下看,只觉得不像一个母亲该有的安排。

但这一夜,当她亲眼看过那道夜里开合的后门,以及茶棚里那架对着后门的弩箭的时候。

她确定了那就不是“不像!”

夜风顺着巷子吹过来,吹得她袖角发凉。